横竖不过是哄女子的事,低头说几句软话就能解决,最是省心。
而且他刚发明了一个物件,正好拿出来送礼。
长秋宫的守将见是他,连通报都省了,连忙躬身开门。
宫里的侍女宦官都认得这位大将军,更清楚他和太后的关系,一个个垂着头大气不敢出。
貂蝉正立在殿外廊下,见他进来连忙屈膝行礼,刚要通传。
何方摆了摆手,掀帘径自走了进去。
他没有注意到,貂蝉冲他的背影龇了龇牙,还挥起了拳头。
殿内点着沉水香,烟缕慢悠悠绕着梁子转。
何思穿着一身素色常服,端坐在软榻上,手里握着卷佛经。
只是这念经的人,不但没有一点平和,而且脸色黑得像结了层霜,眼角眉梢都带着气。
听见脚步声,她眼皮都没抬,冷声道:“大将军如今贵人事忙,怎么有空到我这冷宫来?”
何方笑了笑,挥手让殿内伺候的几个侍女都退下去。
他走到榻边坐下,伸手去拉她的手:“这说的什么气话?
刚升了大将军,第一件事就来看你,还不够有诚意?”
何思猛地把手抽回去,针锋相对地抬眼瞪他:“可别,大将军即将尚万年公主,何等风光。
贱妾可担不起你这一趟。”
果然是生气了......
何方心里暗道侥幸,还好来得快,不然等这股气憋久了,指不定闹出什么事。
他也不恼,又伸手把她的手攥回来,温声软语地解释。
从何进自作主张,到他当场回绝,前因后果说了个遍,甚至还说了几个段子,就为了转开她的火气。
可何思今天像是铁了心找事,他说东她扯西,他解释一句她顶三句,翻来覆去扯旧账。
何方耐着性子哄了快两刻钟,嘴皮子都快磨破了,见她还是不依不饶。
索性松了手,往榻上一靠,背对着她不说话了。
殿内一下子静了下来,只剩香炉里的香灰簌簌落下的声响。
何思愣了愣,看着他僵直的背影,心里反倒生出点小得意。
这人自从杀了何苗之后,霸气的很,对她动辄就是打骂,上次还给了她三巴掌。
今天居然憋得自己生闷气了,倒是开了眼了。
她挪了挪身子,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腰,扬着下巴问:“哎,你今天怎么不打我了?”
何方转过身,诧异万分道:“我为什么要打你?”
“呵呵,多新鲜呢!
你上几次,不都是说不过就动手吗?”
何思摸了摸自己的脸颊,还带着点委屈,“我脸肿了三天才消。
这次你怎么不动手了?
难不成升了大将军,反倒讲究起来了?”
何方坐起身,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,眼中满是愧疚和温柔。
“上几次你是在玩火,我不打你,你迟早要闯出灭门的祸事。
打你是为你好。
这次你不过是耍点小脾气,吃点醋闹别扭罢了。
我要是连这点脾气都容不下,还有脸说喜欢你?”
何思的脸一下子就热了,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来。
殿里的气氛忽然就暧昧下来。
“还有万年公主的事,我已经跟相国明确回绝了。”
何方看着她的眼睛,语气郑重,“是他自作主张提的,我从来没动过这个心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