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郎被按在马背上,看着身后追追停停的自家弟兄。
又看看身前稳如泰山的何方,目眦欲裂。
汉军骑射竟精准到如此地步,百余人竟把数千人耍得团团转。
当然愤怒的是周昂这蠢货,明摆着是鼓噪他的山越弟兄。
“姓何的,你放我下去!我让他们停手!”
祖郎忍不住吼道。
何方抬手一箭,射杀了一名目露凶光的山越。
见祖郎还想动作,又是一肘下去,祖郎顿时喷出一口鲜血。
山越如果好收伏的话,孙策就不会差点被祖郎干掉。
孙权更是打了半辈子的山越。
就得一次打疼了,让他们惧怕。
然后再怀柔才行。
何方可没有时间陪着祖郎,玩七擒孟获的攻心之策。
不多时,队伍便退到了营寨前。
营寨的壕沟、鹿角早已布设完毕,寨墙上的盾兵早就竖起了大盾,弓箭手张弓搭箭,严阵以待。
见汉军退至营前,张绣在寨墙上一声令下:“放箭!”
霎时间,营寨上万箭齐发,箭矢像暴雨般泼向追来的山越兵。
冲在最前面的山越兵猝不及防,瞬间倒下一大片。
前面的人想往后退,后面的人还在往前冲,自相践踏,乱成一团。
鹿角层层叠叠挡在前面,山越兵有的光着脚、有的穿着草鞋。
根本冲不过去,只能在壕沟外嗷嗷叫,成了营中弓箭手的活靶子。
“这就是所谓的山越精锐?”
张绣站在寨楼上,嗤笑一声,“一群乌合之众罢了。”
何方将祖郎随手扔给迎上来的亲兵,随即拔剑出鞘,寒光映着日光:“骑兵,随我冲阵!”
“遵令!”
张绣、李利早已披甲待发,闻言齐齐催马,领着千余骑兵顺着寨门冲杀出去。
马蹄轰鸣,像黑色的洪流撞向混乱的山越阵型。
何方一马当先,银甲白马,手中蛇矛如龙,挑、刺、扫、劈。
每一次出手都有一名山越兵惨叫着倒下。
千余洪流冲下去,数千山越根本无人可挡,矛尖染血,衣袂翻飞,硬生生在密集的山越阵中撕开一道口子。
“大将军神武!”
汉军骑兵同样奋勇争先。
长矛突刺,骑兵的冲击力在平地上发挥得淋漓尽致。
山越人本就阵型混乱,被骑兵一冲,瞬间溃不成军,哭爹喊娘地往回跑,哪里还有半分悍勇。
张虎、陈生各领步卒,从后方追杀而来。
喊杀声、兵器碰撞声、惨叫声混在一处。
山越兵但凡跑得慢些,立马便陷入了包围圈。
骑兵冲到他们后面了,自己后面是汉军步卒。
有人还想顽抗,可面对五人一伍的汉军,长矛一捅就倒。
就算有人手快,先一步捅过去,也大多只在甲胄上留下一道白银。
有人转身往山林里跑,没跑几步就被弓箭手射倒。
更多的人则是被吓破了胆,扔掉兵器跪在地上,高喊“投降”“饶命”,黑压压跪了一片。
藏在乱兵中的周昂看得心胆俱裂。
他本以为数千山越冲下去,就算杀不了何方,也能重创汉军。
没想到短短一刻钟,山越兵就崩了,崩得比祖郎的百人队还快。
“走!快走!”
周昂扯过身边亲兵的布巾裹住脸,带着百余名丹阳兵往侧边山林钻,“往山里走!回宛陵!”
趁着汉军主力在围剿降兵,他带着人一路狂奔,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。
耳边的喊杀声渐渐远了,周昂扶着树干喘了几口粗气,暗自庆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