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董卓觉得那不是军事的问题。
至于大败凉州,则是因为何方敢于拼命。
袁隗轻轻叹了口气,再次开口:“用兵一道,终究和做官不同。
我们袁氏四世三公,经营天下人脉,打理民生吏治,无人能及。
可临阵决胜、行兵布阵,终究不是所长。”
他看向董卓,语气郑重了几分,“军中之事,全倚仗仲颖了。
该怎么练,怎么布防,你只管做主,不必事事回禀。
待练出精兵,本太傅表你为车骑将军,封斄乡侯,领司隶校尉。”
这是给董卓画饼,也是给他吃定心丸。
跟着袁氏,好处少不了。
董卓抱拳沉声应道:“太傅放心!
给我三个月,董某定能练出一支能战之师,保黄河防线万无一失!”
嘴上应得痛快,心里却另有计较:封侯拜将自然是好,可兵权绝不能放。
乱世之中,手里有兵,才是立身之本。
袁隗老谋深算,自己也得留着后手。
“三个月……”
袁基苦笑一声,“只怕何方不会给我们三个月。
难不成就这么坐以待毙,等他打上门来?”
“自然不会。”
袁隗抬眼看向帐中悬挂的天下舆图,目光幽深,“我已派人快马赶赴幽州,去见幽州牧刘虞。
若能说动他与我们结盟,何方不足虑也。”
“刘虞?”
袁基皱起眉,“刘伯安素来忠直,与我们袁氏虽有交情,却绝不会跟着我们行谋逆之事。
叔父派多少人去,怕也是白费口舌。”
刘虞是汉室宗亲,素有贤名,镇守幽州深得民心,最是看重名节。
让他起兵对抗朝廷,无异于天方夜谭。
袁隗却淡淡一笑,语气轻描淡写,却石破天惊:“若是我们奉他为帝呢?”
“什么?!”
袁基猛地抬头,满脸惊愕,连声音都变了调:“叔父!你……您要拥立刘虞为帝?
先帝嫡子尚在,我们打着为他报仇的幌子,若是拥立刘虞!
传出去,我们袁氏百年清誉就毁了!”
“清誉?”
袁隗嗤笑一声,眼神锐利如刀,“先帝死后,纲常已崩,雒阳那个小朝廷,不过是何氏父子手里的傀儡,算什么正统?
天下大乱,总要再立一个姓刘的出来,名正言顺,才能号令四方。
刘虞是东海恭王之后,宗室近支,素有贤名,幽州百姓归心,正合适。
至于先帝嫡子,就先四处防风,说他们都被何氏父子杀死。
何氏父子不但杀了先帝子嗣,还囚禁了太后!”
闻言,袁基的眼神逐渐亮了起来。
就连董卓也是心中一震,老太傅的阴谋诡计也是真多啊。
不过,这个时候是表忠心的时候。
董卓当即说道:“太傅还需小心些,刘虞素来贤明,要小心太阿倒持。”
袁隗点点头,道:“放心。正因为他贤明,所以他称帝我放心。”
一旁的董卓眉头微皱,忽然道:“太傅,某倒是有个不太成熟的想法,不知道当讲不当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