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整理领口。
有个原本蜷在地上的孩子，慢慢坐直了，把手里的破本子摊开放在膝盖上。
代表c站起来了。
没谁扶他，也没谁喊他。他自己把腿伸直，踩实了地面，抬头看向大殿穹顶。那儿原本漆黑一片，此刻却浮着一层薄光，像是夜露打湿的蛛网，细密、安静，却连成了一片。
他张了开口，声音不大：“我们……还能种东西。”
没人回应这句话。
可他身边，有个人默默递来一块晶片。
再旁边，另一个人打开了随身携带的数据匣，屏幕亮起，投出一段地形图。
又一人蹲下，在地上用炭条画了条线，说：“这边有水脉。”
方浩看着这一幕，嘴角往上扯了扯。
他低声说了句：“这帮家伙，总算有点想活的样子了。”
话音落，他闭了下眼。再睁开时，眸子清得像洗过。他没再动，就靠着柱子站着，影子还是斜铺在地，和前夜一模一样的位置。
星尘渐渐稀了。
双生子的身影也开始变淡，像晒久了的雾气，慢慢往上飘，最后盘在梁上，不动了。
代表c站在原地，脊背挺直，眼睛望着前方虚空，像是在看一片尚未诞生的森林。
殿里有人开始走动。
有人低声交谈。
有人掏出工具，开始记录。
方浩依旧靠着石柱，手臂环胸，目光扫过全场，最后停在那片还未散尽的星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