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小舟的手指还搭在那朵晶莹花瓣上，指尖传来一丝温润的暖意，像是摸到了刚出锅的豆腐脑。他正寻思这花能不能煮汤，忽然掌心一凉，那股热乎劲儿没了。花瓣打了个卷，边缘发黑，像被谁掐灭的烟头。
“哎？”
他往后一缩，差点把花盆带翻。再看整片灵种，刚才还精神抖擞地指着西南方向，现在全耷拉下来，叶子蜷得跟泡过头的茶叶似的，根部渗出黄褐色的浊液，闻着有点像隔夜的酱菜缸。
“不对劲。”陆小舟蹲下身，扒开混沌土检查湿度，又凑近鼻尖嗅了嗅灵气浓度，“没断供啊，水也够，灵脉流转正常……咋说蔫就蔫了呢？”
话音未落，楚轻狂剑鞘一抖，三道剑气“噌噌噌”扎进地面，围成个三角结界。青光一闪，灵种区域被罩住，一股阴冷气息被截在根系之间。
“有东西缠着它。”楚轻狂眯眼盯着地下，剑尖轻点，“金属味。”
他抬脚一踹，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碎片从土里蹦出来，表面坑洼不平，像是被酸泡过十年的老铁锅。陆小舟伸手想捡，楚轻狂一把拦住：“别碰，我剑气刚才扫了一下，刃口有点发涩——这玩意儿吃灵力。”
方浩这时才慢悠悠踱过来，袖子一甩，把导航仪掏了出来。这仪器上一章刚认完亲，现在还带着点余温，屏幕亮起时嗡嗡响了三声，活像闹脾气的电饭煲。
他对着碎片一照，仪器震动几下，弹出一行字：“检测到Ⅶ型星舰残骸，曾受血河能量长期侵蚀，存在持续辐射泄露。建议处理方式：深埋、封印或召唤噬金生物分解。”
“哟。”方浩吹了声口哨，“还是个进口货。”
陆小舟皱眉：“要不先留着？说不定能研究出抗辐射灵植配方。我《菜经三百卷》里有篇《废土育苗法》，说的就是这种环境变异……”
“封印更稳妥。”楚轻狂打断他，手指在剑柄上敲了三下，嘴里念叨，“今日吉时已过，戌时不拆脏东西。”
方浩没吭声，心里默念：“签到。”
“叮——”
一道微光钻进掌心，像塞了张刚出炉的优惠券。他摊开手，一枚漆黑虫卵静静躺着，表面泛着油光，活像谁从火锅底料里捞出来的芝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