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补上:“我把旧符纸叠成喇叭状套在耳朵上,听着倍儿灵!”
“你那是准备唱丧堂戏吧?”边上人吐槽。
笑声中,经验就这么一句句传开了。没有高谈阔论,也没有豪言壮语,全是些土法子、笨主意、歪门邪道,可偏偏实用。
笑声渐歇时,有人低声嘀咕:“可敌人还没来真正的大招,我们这样……真能守住吗?”
这话像块冰丢进热水,场面一下子静了下来。
方浩没急着答。他从怀里慢慢掏出一块锈迹斑斑的铁疙瘩,往掌心一摊。阳光照上去,反不出一点光。
“它看起来像破铜烂铁。”他说,“可我知道它值一条灵脉。”
他抬眼扫过全场:“就像你们每一个人,在别人眼里可能只是个守岗的、种药的、烧火的——但在玄天宗,你是这道光幕上,唯一能补上那一丝裂痕的人。”
顿了顿,声音陡然拔高:“他们以为我们会怕,会散,会跪着求饶!可我们呢?我们修好了阵眼,盯住了山脊,连冷茶都喝出了战报的味道!告诉他们——玄天宗不庆胜利,只庆‘我们还在’!只要还在,就没人能踏过这条线!”
最后一句落下,全场静默。
三息之后,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声“我在”,紧接着,吼声如潮水般炸开。
“我在!”
“我在!”
“老子也在!”
晶魄与灵枢族长对视一眼,同时抬手,掌心各自射出一道柔和光芒,注入地面。演武场底部沉闷一响,一块古旧石碑缓缓升起,表面刻满裂痕般的誓文,正是玄天宗历代守山之约。
方浩第一个走上前,将手掌按在碑面。
“我在!”
众人鱼贯而上,一个个把手印拍上去。喊声震天,地面微颤,连远处山壁上的尘土都被震得簌簌掉落。
光幕随之轻轻晃动,仿佛整座宗门都在回应。
方浩站在誓碑前,双手仍贴在石面上,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呐喊,肩头却忽然一轻——一片叶子从天而降,打着旋儿,落在他发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