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要谈。”方浩一指熵觉醒者，“这位想建个‘终极联盟’，说是能抗宇宙崩坏。”
墨鸦点点头，转向熵觉醒者方向：“你们的反熵体系，是不是要求个体绝对服从整体？比如牺牲一人，保全万界？”
“确有此制。”熵觉醒者坦然，“局部崩溃不可避免，唯有舍弃，方可维系核心秩序。”
“不行。”墨鸦摇头，“我们这儿的阵法有个理儿——‘若阵要活，必得留缝’。你那套太死，缝一多就塌。”
“可无序蔓延，终将吞噬一切。”
“所以不能堵，得疏。”墨鸦把石片往地上一拍，“你看我家漏水的屋顶，越补越漏，后来干脆留个洞接雨水，反倒撑了十年。你们那‘反熵秩序’，得加点漏洞，让崩坏有地方漏出去，不然迟早炸炉。”
熵觉醒者静立原地，眼中星光流转不停，像是在翻一本看不见的账册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低声道：“你们的世界……确有不同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方浩搓搓手，“既然要结盟，就得互相迁就。你拿灰焰当信物，我拿鼎当见证，中间这位瞎眼少年负责挑毛病——这联盟才活得久。”
墨鸦哼了一声，又敲了三下阵眼石台：“防御计划我来拟。建议搞个‘裂痕型护界大阵’，允许局部崩溃，换取全局缓冲。反击策略嘛，先设诱饵区，引崩坏流集中，再用你们的反熵火封口。”
“可行。”熵觉醒者点头，“但我需验明道心纯度，方可注入本源。”
“来吧。”方浩摊手，“随便验，别摸我裤兜就行。”
灰焰跃起，直扑方浩心口。就在触及刹那，他体内气息已换，虚影替身悄然顶上，原身缩在背后半寸，像躲雨时往后缩的肩膀。
灰焰掠过，未生异样。
“汝心不惧崩坏，可托重任。”熵觉醒者收回手。
三人各自上前一步，指尖凝聚一丝本源之力，同时点向空中一道凭空裂开的缝隙。青光、灰焰、黑纹缠绕而上，最终凝成一道缓缓旋转的三角印记，悬浮于训练场上空，无声无息，却压得云层不敢靠近。
“终极联盟，立。”熵觉醒者低语。
方浩仰头看着那印记，忽然笑了：“名字太正经，听着像衙门口挂牌子。不如叫‘防塌联盟’，实在。”
墨鸦没接话，只蹲下身，在石台上划了道歪线：“这阵还得加个逃生口，万一塌了，好跑。”
熵觉醒者看了他一眼，竟也点头：“准。”
说完，他身形缓缓后退，重新融入星轨光带，临消失前留下一句：“三日后再会。”
光芒渐弱，星轨归于平静。方浩仍站在高台，手中青铜鼎不再震动，安静得像口刚熄火的锅。
墨鸦坐在阵眼旁，手指还在石片上画着什么，嘴里嘀咕：“下次得换个耐烧的材料……这石头太脆。”
方浩转身，望向远方云海翻涌处，轻声道：“接下来，该来的都来吧。”
风卷起他的衣角，猎猎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