慧觉缓缓收回手,眉间褶皱越皱越深。
他原以为那妖道已是此行最大变数,却没想到还有更棘手的人物藏在暗处。能悄无声息将迦隆制住,还不留半点外伤,这份修为,恐怕远在迦隆之上。
正在思量间,一名僧人匆匆赶来,附在慧觉耳边低声道:“师祖,情况有变,借一步说话。”
慧觉心头一紧,看了看榻上仍如泥塑木雕般的迦隆,略一沉吟,挥手对一旁侍立的小僧道:“你先退下。”
小僧应声退去,掩上了房门。
慧觉这才转向那僧人,沉声问道:“出了何事?”
那僧人神色凝重,压低声音道:“刚刚收到急报——皇后娘娘已经抵达都城。”
慧觉先是一怔,随即眉头紧拧:“她何时渡的河?我们沿河布下数十里暗哨,竟无一人察觉?”
僧人摇了摇头:“具体渡河经过尚且不明,但消息是乔施主送来的,应当确凿无误。”
慧觉脸色阴晴不定,负手踱步两圈,忽然站定,语气满是不甘:“既然她已经到了都城,我们在此岂不是白等一场?”
僧人却摇了摇头,眼底掠过一丝冷光:“师祖莫急。掌门师叔早有预料,已传下口信——既然刘琼不在渡口,便另寻由头……掌门的意思是,最好让汉军率先动手。”
慧觉缓缓转身,望着那僧人沉默片刻,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:“掌门……果然深谋远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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汉国队伍浩浩荡荡朝乱云渡行进,远远地,范离便望见前方空地上坐满僧人,足足数千之众,个个灰袍光头,双手合十,口中诵经不止。
孙铁命催马上前,眯眼打量片刻,回头问范离:“范帅,他们这是做什么?”
范离懒洋洋扫了一眼,轻嗤一声:“炮灰。”
孙铁命一愣:“炮灰?此话怎讲?”
范离挑了挑眉:“有人不愿见我大汉安稳,存心挑起两国战事。你且看着,这些僧人就是送来送死的,目的就是要我们先出手。此事一旦传开,外界便会传言汉军屠戮佛门僧侣,引得南晋百姓群情激愤,坐实我们挑起战端的口实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充一句,“想来殿下此刻应当已经抵达南晋都城了。”
孙铁命面色一沉:“那我们该如何应对?”
范离翻身下马,拍了拍大黑马的脖颈,随口吩咐:“先让队伍停下,听听他们怎么说。”说着,转头看向身侧的赵安,“赵安,你去,勒令他们散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