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步天君。
三个半步天君。
潜伏在八百里外的虚空夹层中，与蜀山战船保持着恒定的距离。
不远不近，不急不缓。
跟踪。
陈长青嘴角微微勾起。
他没有睁眼，也没有第一时间通知辰元道人。九大赤金元神在泥丸宫中缓缓转动，将那三道气息的位置、移动轨迹、法力波动的频率全部精准地锁定在神识之中。
就像三只自以为藏得很好的老鼠，不知道头顶上已经有一只鹰在盯着它们。
“八百里外跟踪，半步天君级别的隐匿术。”陈长青在心中快速分析。
这种手段，不像是临时起意。
分工明确，距离精准，三人呈三角阵型分布——这是专业的暗杀编队。
天虚大比上被他踩了脸的那几家，果然没安好心。
陈长青继续闭目感知，将神识如同一根根细密的蛛丝向外延展。
在锁定那三道气息的同时，他的注意力越过了三人所在的区域，继续向更远处探去。
一千两百里。
一千五百里。
两千里。
在两千里外的更深层虚空中，他捕捉到了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传讯波动。
有人在用传讯玉符联络。
方向——东南偏东。
那是大楚皇朝的方向。
陈长青缓缓睁开双眼。
赤金色的光点在瞳孔深处一闪而逝。
“钓鱼吗？”他轻声自语，嘴角的弧度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冷意。
“也行。”
他重新闭上眼，将神识收回到五百里的日常范围。那三道隐匿在八百里外的气息随即从他的感知中消失，但它们的位置坐标已经被他牢牢刻在了脑海里。
跑不掉。
内室的门被敲了两下。
“师弟，我进来了。”柳如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“进。”
柳如烟推门进来，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灵茶。
“师尊让我给你送的，说是安神定魄的灵茶，对刚刚经历过神魂蜕变的人有好处。”
陈长青接过茶碗，抿了一口。温热的灵液顺着喉咙滑下去，一股暖意在经脉中散开。
“师姐。”陈长青放下茶碗，语气随意，“帮我给师尊带句话。”
柳如烟微微一怔。“什么话？”
“就说——”陈长青靠在蒲团上，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晒太阳。
“后面跟了三只耗子，别打草惊蛇，让它们多跟一会儿。”
柳如烟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柳如烟端茶的手稳得很，面上不动声色。
“多远？”
“八百里外，虚空夹层里，三个半步天君。”陈长青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，“手法很专业，辰元师尊的神识扫不到也正常。他们藏得确实够深。”
柳如烟没再多问。
她了解陈长青。这人说有，就一定有。
“我这就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