妖帝并没有直接回答潘小贤的问题。他重新坐回龙椅，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，发出“笃、笃”的声响，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坎上。
“本帝想要的，你给不起。”妖帝淡淡道，“不过，本帝惜才。小猴子天资不错，若是愿意归顺本帝，做真正的第七子，这化生池，开了也无妨。”
真正的第七子。
这意味着要签下灵魂契约，彻底成为妖帝的傀儡打手，永世不得翻身。那所谓的“噬心血咒”，恐怕也会变成更加牢固的枷锁。
潘小空眼里的凶光一闪，手中的棒子嗡嗡作响，刚要发作，却被潘小贤按住了肩膀。
“归顺就不必了。”潘小贤笑眯眯地说道，“我家这猴崽子野惯了，受不得拘束。再说了，陛下您家大业大，也不缺这么个惹祸精，对吧？”
“哦？”妖帝眉毛一挑，“那你凭什么觉得，本帝会把这珍贵的名额给你们？就凭你们刚才那一通胡闹？”
“凭什么？”
潘小贤从怀里掏出一个破破烂烂的小本子，用舌头舔了舔手指，翻开第一页。
“就凭刚才那场试炼，我们帮陛下您省下了至少三百万极品灵石的翻修费。”
大殿内众人一愣。这老头疯了？
潘小贤指着本子上的鬼画符，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：“您看啊，要是真打起来，这帮人肯定得动用底牌吧？什么禁咒啊、法宝自爆啊，这修罗猎场虽然是精神投影，但维护起来也得花钱吧？我们用最环保的方式，最快的时间结束了战斗，最大程度地保护了场地设施。这笔钱，您是不是得算算？”
妖帝的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“还有。”潘小贤翻过一页，“刚才陶家和夜家在里面狗咬狗，互爆黑料。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，什么陶家走私违禁丹药，夜家暗中勾结魔族……这些情报，要是卖给其他家族或者敌对神国，怎么也值个百八十万吧？我现在免费送给陛下，这诚意，够不够？”
陶静姝和夜天霸的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。他们在里面为了互相攻击，确实骂了不少隐秘，没想到这老东西竟然全记下来了！
“一派胡言！”陶静姝拍案而起。
“是不是胡言，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潘小贤瞥了她一眼，然后转头看向妖帝，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陛下，您设这个局，不就是想看看这猴子的潜力吗？现在您看到了。能把第一序列当球打，能把猪皇烤成乳猪，这样的战力，哪怕不归顺，欠您一个人情，也比收个心怀怨恨的奴才强吧？”
这句话，说到了点子上。
妖帝是个聪明人，更是个枭雄。他知道有些天才，是压不住的。压得越狠，反弹越厉害。
大殿内的空气凝固了几秒。
突然，妖帝大笑起来。
“哈哈哈哈！好一张利嘴！好一个潘小贤！”
笑声震得大殿嗡嗡作响。
“有意思，真有意思。多少年没人敢跟本帝这么讨价还价了。”妖帝收敛笑容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，“好，这笔账，本帝认了。”
他随手抛出一枚漆黑的令牌，精准地落在潘小空手里。
“持此令，可入化生池三日。不过……”
妖帝话锋一转，语气中带着一丝森然，“化生池内，乃是上古妖神陨落之地，煞气冲天。别说重塑肉身，稍有不慎，就会化为血水。能不能活着出来，看你们自己的造化。”
化生池不在地上，而在地下三千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