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中先是一凛,随即一股狂喜混着强烈的求生欲,如同岩浆般猛地涌上心头,烧得他喉咙发干。
他猛地回头对身后蜷缩在阴影里的众人低喊道,声音因激动和长时间缺水而干涩发紧,几乎破了音,在狭窄的石室里激起颤抖的回响:“快!这边!有气流!是活的空气!可能……可能真是一条生路!”
希望像一针强心剂,又像点燃的野火,猛地扎进、窜起在四人濒临绝望的心底,瞬间驱散了部分疲惫与麻木。
他们不敢有丝毫耽搁,仿佛慢一秒那气流就会消失,立刻互相搀扶着起身——老张用他那只未受伤的粗壮手臂,一把拉起虚软无力的林晓雨,小陈则迅速架住因失血而脸色苍白的秦风的胳膊,四人跌跌撞撞地朝那气流来源的石洞挪去,脚步凌乱却透着不顾一切的急切。
石洞入口低矮隐蔽,必须深深弯腰、几乎匍匐才能进入,洞壁触手冰凉湿滑,蹭了一身黏腻的青苔和霉斑,散发出浓重的、类似腐烂植物的难闻气味。
刚踏上第一级湿滑且长满暗色苔藓的石阶,就听到身后刚刚离开的、他们曾以为会是葬身之地的石室里,传来“咔嚓”一声轻响——那声音清脆、短促,带着明显的金属或石质机械摩擦、咬合的质感,在墓穴绝对的、仿佛能吸收一切声音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,穿透了漂浮的尘埃。
像是有什么沉寂了无数岁月的机关,被他们方才匆忙逃离时的踩踏重量所触发,从漫长的沉睡中骤然苏醒。
秦风猛地回头,手中紧握的强光手电瞬间划破身后浓郁的黑暗,如一道惊惶的目光回照石室。
只见对面那面绘有模糊褪色壁画的墙壁上,一块原本与周围岩壁严丝合缝、几乎看不出接缝的厚重石板,正缓缓向内、向下滑开,发出“嘎嘎——吱呀——”的、令人牙酸的石头摩擦声,露出一个黑漆漆的、边缘整齐得诡异的方形洞口,那个狰狞的洞口就仿佛巨兽悄然张开的大嘴一般的骇人。
紧接着,数只体型明显更大、甲壳泛着诡异幽绿光泽,仿佛淬了毒液或覆盖着千年铜锈的尸蟞,从里面迅捷地、悄无声息地鱼贯钻出。
它们的颚足粗壮骇人,开合间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“咔哒,咔哒……”摩擦声,复眼在手电光下反射出无数冰冷、毫无感情的细小光点,如同碎钻撒在墨绿甲壳上,闪烁着贪婪与死寂。
它们几乎在出现的瞬间,就精准地锁定了四人的方向,略一停顿,便骤然开始加速爬行,虫肢刮擦石板的“沙沙沙”声密集得如同骤雨击打枯叶,速度快得惊人,在石板上留下湿亮的痕迹,直让人头皮发麻,脊背生寒,一股刺骨的凉气从尾椎直冲头顶。
“快跑!!往下跑!!别回头!!!”秦风从喉咙深处迸发出一声撕裂般的嘶吼,肾上腺素疯狂飙升,血液轰然冲上头顶,耳中不断的嗡嗡的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