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这些,林晓雨的脸色由惨白转为死灰,眼中的惊恐更甚,瞳孔急剧收缩成两个针尖大小的黑点,仿佛连呼吸都停滞了,胸口只有冰冷的气流堵在那儿,不上不下,带来阵阵闷痛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、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。
与此同时,其他同伴也僵在原地,有人倒吸一口凉气,有人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,目光死死锁住那些石人,生怕它们下一刻就会活过来。
洞穴深处,隐约传来更细微的摩擦声,像是石头在缓慢挪移,配合着林晓雨急促的心跳,将恐怖氛围推向顶点。
她勉强站稳,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,脑海中闪过无数可怕的念头,却一个字也喊不出来,只能死死盯着那发出声响的石人,等待未知的厄运降临。
秦风反应极快,几乎在声音响起的同一刻,一个箭步上前,铁钳般的手一把将她拽回身边。
他的手臂肌肉贲张如铁,手电光束猛地扫向石人小腿被林晓雨脚跟磕碰之处——只见那苔藓覆盖的灰白石面上。
原本看似天然的纹理与裂纹间,隐约露出一道细不可察、笔直得反常的缝隙,边缘整齐得绝非自然形成,正幽幽渗出阴冷潮湿的气息,仿佛石人内部连通着另一个更寒冷、更死寂的世界,那缝隙像一道刚刚睁开的黑色眼缝。
那气息触肤生寒,带着地底深处特有的土腥与朽坏味道,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、淡淡的金属锈蚀的气味,像陈年的血,又像某种矿物腐败后的余韵,钻进鼻腔,直抵脑髓。
缝隙周围的苔藓微微卷曲发黑,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灼烧过,露出底下更深邃的阴影,那里似乎有更复杂的刻痕,像是古老的符文或封印,但此刻已模糊难辨,只留下一种令人不安的、被刻意隐藏的精密感,暗示着绝非天然造物。
小陈喉头一哽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,工兵铲的木柄被他握得更紧,掌心不断渗出的冷汗将柄身浸得滑腻异常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,仿佛要与铲柄融为一体,唯有这样紧握才能带来一丝虚假的安全感。
他手中的光束慌乱地在十二尊沉默的石人间来回跳跃,光影交错间,石人那原本静止不动的影子被拉长、扭曲、交叠,仿佛每一尊石人那空洞的眼窝都在瞬间聚焦过来,投来冰冷无情的“目光”。
那并非纯粹的错觉,而是某种细微的、石质与石质之间轻微摩擦的“沙沙”声,正从不同方向隐约传来,如同毒蛇在沙地上游走,又像无数细小的牙齿在相互研磨。
无声的压迫感如潮水般汹涌而至,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肩头,连腰背都不自觉地佝偻了几分,仿佛重力陡然增加,就连空气也开始逐渐变得粘稠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