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头那点忐忑“啪”一下全散了,脸上立马浮起甜甜的笑,像刚晒暖的,又软又亮。
屋里笑声正浓,朱母想起客厅还坐着客人,赶紧起身,轻轻揉了揉女儿头发:
“行啦,既然都定下了,妈就把户口本给你。
啥时候挑好日子,直接去办。”
“不用啦妈~”朱雪蓉咯咯一笑,伸手往兜里一掏,“早就揣兜里啦!”
宁父、朱母:???
两人笑容瞬间卡住,嘴巴微张,像两条被捞上岸的鱼。
朱雪蓉一拍脑门,糟了!露馅太快!
小脸皱了两秒,马上转出一脸机灵劲儿,嘿嘿一笑:
“哎呀~我就知道你们肯定点头啊!所以提前‘借’出来练练手,省得办事当天手抖翻错页!”
“你当户口本是绘本呐?”
“良心都让猫叼走咯……”
朱母戳她额头,语气埋怨,眼睛却弯成了月牙。
其实啊——
只要闺女天天这么笑着进门,他们俩的日子,也就跟着晴空万里了。
当爹妈的,要的哪有那么多?就图个安心,图个欢喜。
“走走走,别让人家干等着啦!”
朱母一提醒,门一推,三人齐齐迈步出了房门。
客厅里,苗家爷仨正看得入神。
电视里八路军刚端掉鬼子炮楼,苗二爷激动得直拍大腿:“这里该打侧翼!哎哟喂——慢点冲!别中埋伏!”
见人出来,朱父立马端起酒杯,咧嘴一笑:
“来来来,怠慢怠慢!二爷,乐志兄弟,我先干为敬,自罚一杯哈!”
“喝完这杯还有三杯,咱今儿不醉不算数!”
朱雪蓉轻盈走过去,对苗侃悄悄眨了下右眼,接着“嗖”一下坐到他旁边。
小屁股一挪一挤,硬生生把单人沙发缩成“情侣专座”。
苗侃没吭声,只往边上挪了挪,腾出一小块地儿,让她稳稳贴过来。
等她靠着自己肩头,他顺手一揽,胳膊稳稳环住她腰身,免得她往下滑。
这时,他低头瞥见她后颈那一截白玉似的皮肤,在灯光下泛着柔光,忽然有点走神。
其实——
刚才朱雪蓉拉爸妈进屋,他是真不知道要聊啥。
小姑娘临时起意,连句招呼都没打。
但看这会儿宁父朱母笑得比过年发红包还欢,用脚趾头想也知道:
事情,妥了。
正琢磨呢,怀里的人突然扭过头,脸蛋红扑扑的,瞪他一眼:
“看啥看?收敛点!”
“这玩意儿它不听使唤啊。”苗侃无奈摊手,“你要不挪过去坐?那边沙发空着一半呢。”
——宁父朱母那排沙发,别说俩人,躺仨都打得了滚。
可朱雪蓉脑袋一歪,声音压得软软的:“不要,我就爱挨你坐。”
苗侃哑口无言,只能认命,扭头继续听两位长辈神聊“当年我在民兵连打靶……”
没过多久,朱父果然开口了。
酒过三巡,连电视里炮火连天都顾不上看了,他高高举起杯子,直直对着苗二爷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