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混天六御这一门拳法,乃是抽取五种最顶尖周天变化法门中的法理,结合自家的道心意念,交织衍化而成,故此最重要的,也是最核心的,乃是本身所参悟之道为根,以统御六合、混元如意。
譬如白然之也学此拳,前五式皆与路宁相同,乃是生、明、镇、和、杀五法。
但最后一式,却是以他本身的先天白猿变为核心,以“灵”之一道统御前五法,所以混天六御,拳出如意,并不拘泥招式,威力也自所向披靡。
路宁并非妖族,人族不在周天变化术之列,故此这混天六御拳的最后一式他别无可借鉴之法,只能自悟,至今尚无什么头绪,只能借助佛门神通暂时配合,倒也勉强能拼凑出几分战力,用来对付真正的高人不行,对付单公许这些人,倒还轻松如意。
而几乎就在路宁动手的同时,白然之却也不曾闲着。
那两头蛮牛精虽然被妖气完全震慑住,根本不敢擅动,但黑风道人等见单老道吃了亏,下意识地还想要上去帮手。
白然之见状,嘿嘿一笑,两道白亮亮的飞剑“锵”得一声出鞘,宛如两头怒龙一般,光华大盛,剑气纵横,在大殿之中盘曲矢矫,将剩下那几人尽数圈在剑光之中。
被剑圈笼罩的瞬间,黑风道人、苗三娘等几人同时感到皮肤刺痛,仿佛有无数细针抵近,神魂也自颤栗起来,仿佛脖颈正被悬于利刃之侧。
这些人虽然并不通晓上乘剑术,但最起码的眼力还是有的,眼前这两道剑光分明便是道魔两家最擅杀伐的正统御剑之术,不但飞剑本身品质绝佳,绝不会比单公许的六阴寒霜刺稍差,剑光之中蕴含的威力更是要远远凌驾于冰雪贼的旁门剑诀之上。
更让他们心惊的是,御剑之人的剑术显然已臻化境。明明这两道剑光各自都有二十余丈长短,威势凌厉无匹,剑光所到之处足以分金裂石,但纵横之间却丝毫未曾损伤殿中其他物件,甚至连被打翻的长明灯火苗都未扰动分毫,只将剑锋的寒气精准地施加在他们几人身上。
这般控制入微的御剑本事,他们这些散修甚至连听都不曾听说过,更遑论亲眼见识、亲身体验了。
故此白然之虽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甚至连一句狠话都不曾说,黑风道人等却全都老老实实站在原处不动,任凭冷汗浸透衣衫,连呼吸都小心翼翼,更加不曾作出任何可能引得剑光临头的举动。
“误会,都是误会……”险些把肠子悔青了的单公许见路宁偶露峥嵘之后便不再动手,知道这两个从天而降的高人并没有诛杀自己等人的念头,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。
他努力了半天,这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了几个字,结结巴巴地道:“白云……不,白前辈,全前辈,是小道有眼不识泰山,胡乱冲撞了两位前辈,还望前辈恕罪,恕罪啊!”
白然之冷哼了一声,他先前陪着路宁一起玩耍,方才只报了白云之名,如今既然动了手,那便没有必要遮遮掩掩,故此淡淡道:“某家行不改名、坐不改姓,西昆仑两忘峰白云童子白然之是也,尔等无状,居然敢打某家的主意,如今可知道厉害了么?”
“猿……猿圣宫?!”
单公许等人尽皆浑身一冷,这才明白了自家得罪了何等可怕的存在。
路宁见白然之露了根底,索性也自报名号道:“贫道紫玄山清宁道人,见过诸位道友了。”
比起猿圣宫,紫玄山的威慑力自然是要差得太多了,但在这些散修心中,依旧是宛如岱岳北斗一般的存在,更别说紫玄山清宁道人这七个字,如今普天之下修行之辈谁人不知、哪个不晓?
从雁荡神剑驱魔,再到宝伽海市渡劫,一口气丹成九转,道佛双双五境,旁人可能不知,但单公许他们这等在北地厮混了数百年的散修老油条,又岂能未曾听说过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