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他们却也不曾想到，前些时日还在东海宝伽海市当着无数人一举渡劫的清宁道人，怎么却忽然跑来了北地长白，还扮猪吃老虎，装成了一个修为平庸的小道士。
“入他娘的，道爷当年初入道时遍访天下名山，也不曾遇到过真正的高人，这才不得不落入旁门，怎得今日随随便便，就遇上两个天下最顶尖大派中最顶尖的人物？”
单公许此时恨不能把自己这张破嘴打肿、眼睛抠瞎，深悔先前无事生非，非要和路白二人搭话，以至于引狼入室，却把两个太岁爷召来了寒谷寺。
但此刻事到临头，他却不能为自己的性命做个打算，故此鼓起勇气，颤声向两人告饶道：“小道不知是白云大圣与清宁真人法驾降临，先前是小道被猪油蒙了心，多有冲撞，言语无状，罪该万死，罪该万死啊！”
苦竹头陀等其他人则是老老实实垂手站在一边，比等着挨塾师戒尺的蒙童还要老实三分。
那两头蛮牛妖怪牛震、牛坎则依旧跪在地上，比被妖气震慑之时更加老实了十倍。
妖族素来极重上下尊卑、血脉传承，那猿圣宫可是妖族第一圣地，不是他们这种小妖能够得罪的，这位白云童子出身实在太煊赫耀眼了，足以震慑这世间九成九的妖怪。
甚至若是白然之愿意，只需放出一句口风，便会有无数大妖抢着将两头蛮牛的牛黄统统掏了出来，拱手献给这头白猿。
路宁见了这些人的模样，心中叹了口气，他本意只是想借助单公许寻找妙化峰的下落，并不想以力欺人，更不屑于欺凌这些散修。
如果不是白然之不耐，路宁甚至会按捺脾气潜伏其中，直到找到妙化峰，或者寻到冰莲道人，才会撕破伪装，真正表露身份与实力。
但转念一想，这些人在北地厮混多年，手上多多少少都有些不清不楚的业果，虽然谈不上穷凶极恶，却也绝非善类，今日让他们吃些苦头，加些惩戒，让其知晓天高地厚，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。
想通了这层道理，路宁这才微微侧头看向白然之，问道：“白兄，这几个人，你打算如何发落？”
白然之毫不客气的冷笑一声，居高临下地扫视着跪了一地的众人，目光所及之处，众人只觉得如被刀刮一般，浑身忍不住颤栗起来。
“本来某家是不耐烦和你们这些东西厮混的，遇上了难免要一一打杀了，也免得污了眼睛。”
单公许这些人心里纷纷一沉，险些没尿了裤子，却听得白然之又道：“不过此番某家兄弟二人来长白办一件事情，还真是略缺些人手，你们却刚好送上门来，故此我便许你们一个机会，若肯老老实实供某家驱策，事成之后，必定饶尔等一条性命，若是不愿……”
他说到此处，故意顿了顿，身上略略露出了一丝杀气，吓得单公许这些人全都浑身战战，汗透衣襟。
“若是不愿，某家也不强求，只是少不得要送你们一程，让你们早些去那轮回之中投胎转世，免得再在道途上受苦。”
此言一出，众人哪里还敢有半分犹豫？一个个控背躬身，口称：“愿意，愿意！我等皆愿意听从白云大圣差遣，甘为犬马，万死不辞！”
那两个蛮牛妖怪牛震、牛坎更是连声道：“小的们愿意臣服，求大王爷爷收留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