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序眉头一挑:“陈兄,你说的利,指的是狩猎妖兽的收入?散修现在能打,但打不了兽群。五到十人的小队,对付落单的妖兽够了,一旦兽潮形成,他们跑都跑不掉。”
“那就把散修组织起来。”陈飞转过身,“军事化的那种。”
韩平放下茶盏,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缓缓抬头:“想过后果没有?”
陈飞看着师尊。
“镇妖军能走到今天,是因为中立。”
韩平停了一息,才继续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砸在实地上:
“我们不碰势力之争——只做交易、只建商路、只挣灵石,三千人的镇妖军,世家不会太在意。”
诸葛明接了一句:“但三万、十万,就是另一回事了。”
青云子看了陈飞一眼:“那就不是挣灵石,是立山头,世家会联手打压。”
陈飞没有反驳。
这事他想过——那就不是做蛋糕,是分蛋糕,分别人的蛋糕。
他站在地图前,目光没有离开那些光点,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:“那就不出面。”
韩平看着他。
“我们不出面,不代表散修不能自己组织起来,聚人心,不一定靠一面旗帜。”
“那靠什么?”
陈飞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转过身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夜色。
星火城的灯火在远处亮着,一片连着一片。
他想起前世的某个画面——
一群人,一面红旗,拿着镰刀和锤子,变得连正规军都打不散。
那种东西叫什么来着?
他在记忆里翻了一下,一个词浮了上来。
理念。
他转过身来,看着韩平,声音不高:“以前一个镇子就一两个散修,哪来联合?”
顿了顿,“现在不一样了。灵根觉醒率涨了,功法便宜了,丹药便宜了,散修二三十岁就能筑基,六七十岁能摸到金丹门槛,修炼快了,闭关少了,跟家人一起生活的时间比从前多出几倍。”
他停了一下:“家人在,感情在,家就在,妖兽从禁地往外涌,推到镇子门口,不出手家就没了,一个人挡不住,就需要抱团。”
陈飞看了众人一眼,换了一个词:“念想,保家的念想。”
韩平沉默了。
良久,低声呢喃,“家……”
青云子,诸葛明目光碰在一起,又急忙扯开。
青云子缓缓开口:“念想能聚人,可世家不会因为修士有牵挂,就放下猜忌。”
“那又如何?念想的种子一旦种下,自会生根发芽。”
陈飞声音透着肃穆,“他就算能拔除百颗、万颗,难不成还能拔除百万棵?”
说完,目光落在城池标记上,停住了。
“那害呢?”程序眼中闪着光。
“世家缩在城里,城外就空了。”陈飞手指着城外大片空白,
“散修只要顶住第一波、站稳脚跟,就能慢慢打出来。城外的人、商路、灵田、矿脉——这些东西会一点一点落到散修手里。”
“城门再次打开的时候,散修自己守住的地、走通的路、接住的人,世家还说得上话吗?”
“这真能成吗?”程序带着忐忑。
“还有更好的办法吗?”陈飞走回原位坐下,“不试,永远不知道。”
程序不置可否,挥手调出一块光幕:“有件事,陈兄可能没注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