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飞看向光幕。
“如今修士占总人口的一成多，听起来不少。”
程序顿了顿，“但那一成里，八成以上是种灵田的、炼丹的、制符的、跑商道的——真正能战斗的，少之又少。”
陈飞的眉头皱了一下：前世惯性，他都习惯了修真世界就是打打杀杀。
程序继续说：“灵境的情况更能说明问题，进入灵境要执匙者引渡，现在降到一块灵石一次，门槛已经很低了，但大部分修士还是没进去过。”
他翻了一页：“打过四极擂台的、进过崩毁秘境的、闯过万阵战境的，加起来不足一成。”
“万象塔最受欢迎的，一直都是生产型技能。”
程序停了一下，“灵境的战斗模块，一直是少数人在用。”
陈飞想了想，“之前限制进入，是因为消耗太大，现在优化到哪一步了？”
“不到当初一成。”程序挺了挺胸，“功能多了，总消耗还不到最初的一半，每日收益可观。”
“能全面放开吗？”
“可以，但人多之后，灵力消耗必然增加。”
“不亏就行，更多散修进来，散修战斗力越高，自保能力越强，城外就越稳，星火小镇压力就越小。”
程序点了点头，转身往外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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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宫世家外围，灵田边上。
老赵蹲在渠沟沿上，掌心笼着一团绿色灵力，顺着灵稻根部的土壤慢慢渗下去。
他捏住最后一段枯藤，往外一抽，动作很稳，没伤到稻根。
手背看着细腻光滑，指节却稳当得很。
旁边蹲着的老王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杆，看了半天，才开口：“你儿子昨天去城里了？”
“嗯。”老赵把那截枯藤扔到田埂外，“说去租个灵犀通看看。”
“看什么？”
“看热闹呗。”老赵手上绿光一闪，震掉泥土，“那些打妖兽的，他一回来就说个不停。”
老王把烟杆从嘴里拿下来：“你家那个，也想去打？”
“他不敢。”老赵蹲在原地没动，
“隔壁村那个刘老三，听说跟着什么小队进山，被叼走了，六十出头，原本最少还能活百年。”
老王没接话。
老赵站起来，拍了拍膝盖上的土，看了一眼远处的天色：
“我就想不通，好好种地不好吗？筑基能多活几十年，金丹更是一辈子无病无灾。以前哪有这种日子？我爹那辈，能活到五十就算长寿了。”
“现在好了，灵稻能卖钱，丹药也不贵，多活几十年的日子，不比进山拼命强？”
“那是，这修炼啥都好。”老王把烟杆在鞋底磕了磕，
“就是筑基后普通稻米吃不出味道了，还好灵宝阁出了那灵肥，不然吃不香，多活几年也没意思。”
“那要是妖兽打到镇子边上了呢？”
老赵愣了一下，像是没想过这个问题。
过了一会儿才开口：“那还能怎么办，下个套子，正好改善改善伙食，城里妖兽肉是香，可老贵了。”
说完喉结滚动，下意识吞了口口水。
“去你的，那是妖兽，不是野猪，套子能套住？”
老赵没回话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田里的灵稻，穗子已经开始下垂，离收获不足半个月。
然后站起来，往田里走。
老王在他身后喊：“你去干嘛？”
“浇水。”老赵头也没回，“你也别闲着了，帮我把地脉捋捋，明天去你地里，把草除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