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字悬于天幕。
笔画如龙,灼灼其华。
官渡的北风在那一刻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,死寂笼罩着整片战场。
曹军阵中,那股子原本还能靠着军纪强行压制的骚动,在“桓帝手诏”这四个字面前,彻底崩盘。
“噗通。”
不知是哪个营头的士卒第一个扔掉了手中的环首刀,那声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。
紧接着,是成片成片的兵刃落地声,像是下了一场急促而绝望的铁雨。
数万曹军士卒,从前军到后营,黑压压地跪了下去。
他们叩首的对象,不再是许都的方向,而是那尊在金光中巍然不动的承祧鼎,以及鼎后那个身披玄色大氅的年轻帝王。
“末将……有罪。”
夏侯惇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,他重重地将头磕在满是碎石的泥地里,额角渗出了血。
“我等……皆为曹贼蒙蔽,误犯天颜,死罪!”
他身后,那些原本还心存观望的曹营将领,此刻也纷纷解下腰间的佩剑,双手奉上,跪伏于地。
这种信仰层面的崩塌,远比一场惨烈的败仗更具杀伤力。
刘甸站在废墟之上,面无表情。
他袖中的系统金纹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刷新。
“检测到敌对阵营‘军心’资产大规模坏账,正在强制清算……”
“清算完成,已转化为宿主‘兵源’。”
“当前可转化兵源:三万七千六百人。”
刘甸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这波操作,比他在纳斯达克做的任何一次恶意收购都要来得酣畅淋漓。
“荀攸。”
刘甸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寂静的战场。
“臣在。”
荀攸快步上前,躬身行礼,眼中闪烁着一种智谋家特有的、看到大局已定的兴奋。
“拟旨。”
刘甸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。
“凡曹军降卒,既往不咎,一体编入义勇营,粮草军饷,与我部将士等同。”
“凡曹营降将,官复原职,戴罪立功。若有不从者,斩。”
这道旨意像是一颗定心丸,让那些跪在地上的曹军将士眼中的绝望,迅速转为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“元让。”
刘甸的目光落在夏侯惇身上。
“末将在。”
夏侯惇抬起头,那只独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。
“朕命你为前锋都督,收拢降兵,整肃军纪。”
刘甸顿了顿,语气中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三日之内,朕要看到一支能战的虎狼之师。你麾下的豹骑,朕要他们换一面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