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侯惇闻言,身躯剧震。
他猛地再次叩首,这一次,声音里带上了泣音。
“末将……遵旨!”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洛阳方向传来,卷起漫天烟尘。
戴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,在距离高台十步处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,声音急促。
a“报——!”
“许都急报!”
戴宗从怀中掏出一卷被火漆封死的竹筒,高高举起。
“半个时辰前,九道天光自官渡而起,横贯百里,直击许都!”
“丞相府……丞相府当场被夷为平地!”
“曹贼为镇压国运而私建的‘许天台’,被天雷劈成了齑粉!”
戴宗每说一句,在场的降将脸色就白一分。
这哪是人力,这分明是天谴。
“曹操何在?”
刘甸的声音依旧平静。
“曹贼当时正在府中议事,被倒塌的房梁砸中,口吐鲜血,人事不省。”
戴宗抬起头,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。
“如今许都城内大乱,各部将领为争夺兵权,已然在城中火并!”
成了。
刘甸心中最后一块石头落了地。
曹操这个最大的空头,被他这一张“真诏”直接打爆了仓。
他缓缓走下高台,亲自扶起跪在地上的夏侯惇。
“元让,你守护了半生的‘大汉根基’,如今就在你眼前。”
刘甸指了指那尊承祧鼎,又指了指身后那面迎风招展的“汉”字大纛。
“曹孟德的账,该清了。”
他翻身上马,抽出腰间的大汉天子剑,剑指北方。
“全军听令!”
“目标,许都!”
“匡扶汉室,就在今日!”
“万岁——!”
“万岁——!”
原本还分属两营的数万大军,在这一刻汇成了一股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。
那震天的呐喊声,冲散了官渡上空最后的阴霾。
地平线的尽头,一轮红日正喷薄而出,将整个中原大地,染上了一层前所未有的、名为“归元”的金色。
刘甸勒马立于阵前,感受着那股扑面而来的、属于新时代的凛冽晨风。
他知道,这场持续了数十年的三国乱局,从这一刻起,将由他来重新定调。
而那座曾经象征着权谋与背叛的许都城,正像一个熟透了的果子,等待着他这位唯一的合法继承人,前去采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