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宠,带三千精锐护鼎。”
“戴宗,先去邺城,找到魏库入口。别硬闯,别钻下水道。”
戴宗一脸痛苦。
“陛下,您可以不提下水道。”
“朕怕你业务熟练。”
“……”
童飞忽然上前。
“我也去。”
刘甸看向她破损的袖口。
那道血痕还在。
“你刚才差点被烧成烤鸽子。”
童飞抿唇。
“邺城魏库的旧制,我看过残卷。没有我,你们找不到内闸。”
刘甸盯着她片刻。
“行。”
“但你记住,这次再拿银簪硬撬机关,朕就扣你工伤津贴。”
童飞怔了一下,耳根微红。
“陛下,臣女没有津贴。”
刘甸一本正经。
“那更好,扣起来没有心理压力。”
戴宗在旁边小声嘀咕。
“陛下这嘴,真是连功臣都不放过。”
高宠哈哈大笑。
笑声刚起,曹操忽然开口。
“带孤去。”
众人一静。
曹丕和曹植同时抬头。
夏侯惇也看向他。
刘甸眯眼。
“你?”
曹操挺直脊背,哪怕狼狈,仍有一股枭雄的硬气。
“魏库是孤封的。”
“虎豹骑旧部只认孤的密令。”
“你若想三日内入库,带上孤,比带十万兵更有用。”
刘甸笑了。
“曹老板,你现在是待审资产,不是战略顾问。”
曹操咳嗽一声,血沫沾在唇边。
“邺城若毁,孤受不受审,都没意义。”
“刘甸,你要清算孤,就先保住孤留下的账本。”
刘甸看着他。
这老狐狸确实坏。
但此刻,他没撒谎。
蜕骨识下,曹操身上的气息浑浊、疲惫,却没有新的伪装。
刘甸收剑。
“可以。”
曹丕急了。
“父亲不能去!他伤成这样……”
曹操冷冷看他。
“闭嘴。”
曹丕一僵。
曹操转向刘甸。
“孤随你去邺城。”
“但曹丕曹植,留在许都。”
刘甸挑眉。
“怕朕拿你儿子当筹码?”
曹操惨笑。
“你会。”
刘甸点头。
“猜得很准。”
“不过这次不必。”
他看向曹丕曹植。
“曹丕暂押宫城,曹植协助荀攸安抚许都士族。”
曹植一愣。
“罪臣?”
刘甸淡淡道。
“你会写文章。”
“现在许都最缺的不是刀,是公告。”
“告诉城里人,曹操没死,献帝没死,许都没毁。”
“另外,把曹丕逼宫那点事写清楚。”
曹丕脸色一黑。
“刘甸!”
刘甸看他一眼。
“别急,你爹还没审,你先预热一下舆论。”
曹植低头。
“罪臣遵命。”
荀攸拱手。
“臣留守许都,必稳城中粮价、人心与降卒。”
刘甸点头。
“记住。”
“有人趁机哄抬粮价,斩。”
“有人借曹氏余威私斗,斩。”
“有人散布邺城已毁谣言,先查,查实再斩。”
荀攸眼角一跳。
“陛下圣明。”
刘甸回头看向北方。
大军已经集结。
鼎光罩在三千轻骑之上,马蹄刨地,热气腾腾。
许都百姓跪在街边。
有人喊了一声。
“陛下要去救邺城!”
“陛下刚救了许都,又要去救邺城!”
声音传开。
一盏盏油灯在街巷中亮起。
老人举灯。
孩童举灯。
伤兵也举灯。
灯火连成一片,像给王师铺出一条北上的金路。
刘甸看着那片灯火,胸口的疲惫被一点点压下去。
这就是民心。
刚到账,立刻又要花。
但这钱,花得值。
他一夹马腹。
“出发。”
三千轻骑轰然冲出许都北门。
曹操被押在一辆轻车上,抬头看着那尊悬于大纛之上的承祧鼎,眼神复杂。
“刘甸。”
刘甸策马与车并行。
“说。”
曹操声音低哑。
“若邺城魏库已被慎思堂打开,你会看到一样东西。”
刘甸皱眉。
“什么?”
曹操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孤当年封库时,里面有一口空鼎。”
“无名,无纹,无主。”
“慎思堂称它为第十鼎。”
刘甸瞳孔微缩。
承祧鼎在半空猛地一震。
“系统:高危词条触发。”
“第十鼎:未知。”
“警告:该物不属于九鼎体系。”
刘甸还没来得及开口,远处北方的赤金火柱忽然裂开。
火柱中央,一道漆黑的鼎影缓缓升起。
它无纹无光,却像一张吞天的黑口,将邺城上空的赤金色一点点吞了进去。
下一瞬,戴宗的急报从夜色中炸响。
“陛下!”
“邺城城门开了!”
“守军全跪在城外!”
“他们说……魏库里走出来一个穿龙袍的人!”
刘甸猛地勒马。
风声骤紧。
戴宗脸色惨白,声音发颤。
“那人自称:”
“汉室真承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