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系统:第三页傀天子即将成账。”
“献帝宣诏倒计时:一百息。”
刘甸深吸一口气。
一百息。
他要在一百息内,闯入宫城,站到献帝面前,然后在最精准的瞬间,把天子权柄交出去。
这不是打仗。
这是走钢丝。
刘甸拔剑。
“高宠,开门。”
高宠二话不说,大镋抡圆,一镋砸在城门铁栓上。
轰!
城门从中间裂开。
刘甸策马冲入许都。
街巷空旷,百姓被驱入家中,只有巡逻的宫卫在走动。
那些宫卫看见承祧鼎的金光,先是一愣,随即纷纷让路。
他们认鼎。
但他们也接到了献帝的圣旨。
刘甸没有停。
宫城大殿前,两排禁卫持戟而立。
为首的禁卫统领认出刘甸,脸上挤出极其痛苦的表情。
“陛……鸿帝……”
他不知道该叫什么了。
刘甸看着他。
“让开。”
统领咬牙。
“献帝有旨,任何人不得入殿。”
刘甸没有动怒。
他抬起手,承祧鼎缓缓落下,悬在他掌心上方。
金光柔和,照亮统领的脸。
“朕不是来打架的。”
“朕是来还一样东西的。”
统领一怔。
“还什么?”
刘甸看向殿门。
里面传来献帝颤抖却亢奋的声音。
“……伪帝刘甸,假托鼎命,欺瞒天下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近,即将到达那个关键节点。
“系统:宣诏倒计时:四十息。”
刘甸深吸一口气。
“朕要还给献帝的东西。”
“叫天子。”
他抬脚迈上台阶。
禁卫没有拦。
他们看见了承祧鼎上那些细小的、发光的姓名。
那些名字像无数双眼睛,静静注视着每一个人。
殿门被推开。
献帝站在龙案之后,手捧玉玺,面色潮红。
他的眼底深处,一缕黑光正在翻涌。
身后铜镜里,一张薄薄的黑页贴在他的影子上,像一只趴在脊背上的蝙蝠。
献帝看见刘甸,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你……你来了?”
刘甸站在殿中央,承祧鼎悬于头顶。
他看着这个被欺负了一辈子的傀儡天子,声音忽然轻了下来。
“陛下。”
献帝愣住。
刘甸叫他陛下。
这是入许都以来,第一次。
“系统:宣诏倒计时:三十二息。”
还不到时候。
刘甸缓缓开口。
“您想当真天子。”
献帝的手在抖。
“朕……朕本来就是天子!”
“是曹操夺了朕的权!是你……你也想夺朕的权!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高,眼底黑光越来越浓。
铜镜里的黑页微微膨胀。
刘甸没有反驳。
他只是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您是天子。”
献帝呆住了。
殿内所有人都呆住了。
荀攸被两个宫卫架在角落里,满脸是血,听见这话,猛地抬头。
曹植被绑在柱子上,嘴里塞着布,眼睛瞪得快掉出来。
“系统:宣诏倒计时:三十息。”
窗口到了。
刘甸抬手。
承祧鼎缓缓下降,落在他双掌之间。
他看着献帝,一字一字道。
“臣刘甸,今日将承祧鼎天子确认权,归还于陛下。”
“从此刻起,您便是系统认证的、唯一的、真正的天子。”
承祧鼎金光暴涨。
一道权限光纹从鼎身飞出,直扑献帝胸口。
“系统:临时授权启动。”
“天子确认权转移中……”
献帝整个人一颤。
那道金色光纹没入他体内的瞬间,他眼底的黑光猛地一滞。
铜镜里的黑页剧烈抖动。
它在挣扎。
因为它寄生的执念——“不被承认”——忽然没了。
献帝被承认了。
被那个它想要打倒的人,亲手承认了。
献帝手中的玉玺缓缓垂下。
他的嘴唇张了张,那句诏书最后的话,卡在喉咙里,怎么也说不出来。
铜镜里,黑页开始从他的影子上脱落。
一角。
两角。
三角。
献帝的眼泪忽然掉了下来。
“朕……”
他看着刘甸,声音碎成了渣。
“朕这辈子……从来没有人……”
黑页彻底脱落。
它悬在半空,发出一声尖锐的哀鸣,像被剥皮的蛇。
刘甸抬手。
承祧鼎金光一卷,将那张黑页吞入鼎中。
“系统:第三页傀天子——封存。”
“天子确认权回归宿主。”
“正统名分:稳固。”
献帝跪了下去。
不是被逼的。
是双腿一软,自己跪下去的。
“刘甸……”
他抬头看着面前这个比他年轻太多的人,嘴唇哆嗦。
“朕……愿禅。”
殿内死寂。
刘甸弯腰,伸手扶起他。
“不急。”
“等天下安定了,朕给您写一份体面的退休方案。”
“养老金、宅子、封地,一样不少。”
献帝呆呆看着他。
刘甸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您受苦了。”
献帝哭得更厉害了。
殿外,高宠探进半个脑袋。
“陛下,搞定了?”
刘甸转身。
“搞定了。”
他看向承祧鼎。
鼎身上,第三页的黑光已经被金纹压成一道细线,封在最底层。
三页封存。
还剩九十六页。
而母炉那边,邺城封口只有十二个时辰。
时间不多了。
“系统:主线更新。”
“下一目标:建宁旧宫。”
“母炉主钥所在地。”
“提示:第四页已在前往建宁的路上。”
刘甸掌心的黑痕又往上爬了一寸。
他攥了攥拳。
“行。”
“邺城封口、许都稳局、献帝收心。”
“三盘棋下完了。”
他抬头看向西南方。
建宁。
那是慎思堂的老巢方向。
也是母炉主钥的藏身之地。
“传令。”
“休整两个时辰。”
“然后,朕要去慎思堂的总部查账。”
“这次不是审一页。”
“是抄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