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人打了个冷战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她、她是……她是青玄帝尊的徒弟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帐篷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白寒的眼睛猛地眯起，瞳孔微微收缩。他没有说话，但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了几分，指节泛白。
过了许久，他才缓缓开口：“青玄帝尊……天苍界之主？”
“是、是的。”黑衣人头埋得更低了，“属下反复确认过，不会有错。”
白寒放下茶杯，站起身，走到帐篷口，掀开帘子，望向远处苍茫的冰原。寒风裹挟着雪沫扑面而来，他却浑然不觉。
“青玄帝尊的徒弟……”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，眼神变得幽深难测，“一个天苍界之主的亲传弟子，怎么会沦落到极寒冰原这种地方来？”
他转过身，目光重新落在黑衣人身上：“她还剩几分修为？”
“看起来恢复的不错。”黑衣人说，“魂体已经完全凝实，估计已经完全恢复到巅峰期了，目前看起来有化神期初期的战力。”
白寒沉默了片刻，然后挥了挥手：“继续盯着。但记住——不要靠近，不要打草惊蛇。青玄帝尊的人，哪怕只剩一口气，也不是我们能轻易招惹的。”
“是。”黑衣人躬身退出帐篷，消失在风雪中。
白寒独自站在帐篷里，目光落在跳跃的烛火上，久久没有说话。
冰源另一边
白素出去了大半天，直到傍晚才回来。
她走进密室时，沈婉悠正盘膝坐在石床上调息。凝魂丹的药力还没有完全吸收殆尽，她趁着等待的时间继续炼化，每多吸收一分药力，她的魂体就更凝实一分。
听到脚步声，沈婉悠睁开眼睛，看到白素脸上的表情，心里就有了数。
“没查到？”
“查到了。”白素在她对面坐下，从怀里取出一张兽皮地图，摊开在石桌上，“但结果可能不是你想要的。”
沈婉悠的目光落在地图上。那是一张天苍界的局部地形图，标注着山脉、河流和一些地名。白素的手指落在地图的右下角——一片被涂成深黑色的区域上。
“幽冥深渊。”白素说，“塑骨花生长在幽冥深渊的最底层。”
沈婉悠看着那片黑色区域，没有说话。
“你应该听说过这个地方。”白素说，“天苍界四大禁地之一，排名第三。据说里面镇压着上古时期的凶兽，还有数不清的机关陷阱。就算是化神期的修士进去了，也不一定能活着出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婉悠说。
“知道你还想去？”
“我没有别的选择。”沈婉悠抬起头，看着白素，“凝魂丹只能恢复我的魂体，要想重塑肉身，必须有塑骨花。没有肉身，我就永远只是一个灵魂体，无法真正在这个世界立足，也无法继续修炼下去。”
白素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：“我陪你去。”
沈婉悠愣了一下：“你？”
“怎么，瞧不起我？”白素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，“我虽然只有元婴后期的修为，但我对幽冥深渊的了解，比你多得多。白家祖上曾经有人进去过，留下了一些笔记，我全都读过。”
沈婉悠看着她，目光中带着审视：“你为什么这么帮我？”
“我说过了，我欠你的。”
“不止这个原因。”沈婉悠说，“你帮我疗伤，给我提供落脚点，现在又要陪我去幽冥深渊——这已经不是‘欠’能解释的了。”
白素与她对视了几秒，然后移开目光，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。
“你很聪明。”她说，“聪明到我有些忌惮。”
“所以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