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婉悠屏住呼吸，跟在白素身后，小心翼翼地穿过这一段狭窄的通道。她的手指轻轻抚过岩壁，指尖传来粗糙而冰冷的触感，让她莫名地想起了一些事情。
她想起了青玄帝尊。
那个把她从刚从沉睡中苏醒的灵魂体带到这个世界的人，那个老人一双眼睛澄澈温和，仿佛能包容世间万物，又似能洞彻人心，他穿着最简单的白色宽袖长袍，纤尘不染，面容清癯气质清冷，周身无丝毫迫人气势流露，却自有一种与天地自然，浑然一体的和谐气度。
她那时候什么都不懂，但是师傅教她炼丹、修行，她也不负师傅的期望，一步一步走到今天，现在无论遇到了任何困难她都会克服。
在想什么？白素的声音忽然在前方响起。
沈婉悠回过神，发现通道已经变得宽敞了，她们站在一个约莫三丈见方的洞穴中，洞穴四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，密密麻麻，像是一整面墙都被人写满了文字。
这些符文……沈婉悠走过去，伸手触摸墙壁上的刻痕，是某个阵法的残片。
白素也走过来，仔细辨认了一番，脸色变得郑重：这是上古封印术的一部分。跟先祖笔记里提到的一种封印阵式很像……但残缺得太多了，看不出完整的结构。
沈婉悠的目光在符文上逐一扫过，忽然停在某个位置上。
那里刻着一个眼熟的符号——一只睁开的眼睛，周围环绕着繁复的纹路。
她没见过这种符号，但是她默默的记下了这个符号的纹路。
她收回手，退后一步：走吧，路标指向这边。
她们没有在这个洞穴多做停留。
但是记住了那个符号的位置。
穿过迷宫洞穴后，前方出现了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。洞顶极高，看起来足有数十丈，无数倒悬的钟乳石密密麻麻地垂下，像是倒插的利剑。洞壁四周布满了密集的孔洞，每一个孔洞都有脸盆大小，密密麻麻地排列着，让人看了头皮发麻。
白素立刻压低了身形，语气变得凝重：血蝠巢穴。不要发出声音，不要动用灵力。
沈婉悠也敛去了所有的魂力波动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两人贴着洞壁的边缘，像两道影子一般缓慢移动。四周一片死寂，只有从远处某个孔洞里传来的细微的窸窣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身。
沈婉悠屏息凝神，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动。她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弱的腥气，但比毒雾沼泽里的要淡一些，也干燥一些。那些孔洞里栖息着数以万计的血蝠，任何一点灵力波动都可能惊醒它们，引来铺天盖地的围剿。
她们走了约半个时辰，终于穿过了血蝠巢穴覆盖的区域，进入一条向下的斜坡通道。
走出通道时，一股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。
寒冰炼狱到了。
未来世界·云岭村
绿源公司的考察定在星期三上午。
星期二晚上，沈婉悠把方案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，确认每一个数据都准确无误，每一张配图都清晰完整。她把PPT拷进U盘里，又打印了两份纸质版备用，然后才合上电脑，揉了揉酸胀的眼睛。
窗外已经黑了，村子里很安静，偶尔传来几声狗叫。她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透透气。夜风带着桂花的香味涌进来，让她整个人都放松了一些。
“还没睡？”
周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沈婉悠转过身，看到周微端着一杯热牛奶站在门口。
“你不也没睡。”沈婉悠接过牛奶，喝了一口，温度刚好。
“念念睡了，眠眠还在看书。”周微走进来，在床边坐下，“明天的考察，紧张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