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点。”沈婉悠承认，“毕竟这是加工厂能不能落地的一个关键环节。”
“你有把握吗？”
“七成吧。”沈婉悠端着牛奶杯，在窗边站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，“其实我担心的不是方案本身。方案我们已经打磨了很多遍，该考虑的都考虑到了。我担心的是绿源公司那边的态度——他们到底有多大的诚意来做这个项目。”
“你觉得他们没有诚意？”
“不是没有诚意。”沈婉悠摇了摇头，“而是他们的诉求和我们可能不太一样。我们是想要一个能带动村民增收的产业，他们是想要一个有投资回报的项目。这两者之间可以有交集，但不完全重合。”
周微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：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尽量把双方的利益点拉到一起。”沈婉悠说，“让他们看到，投资云岭村不仅能赚钱，还能赚到口碑和社会影响力。现在的企业都很看重社会责任这一块，如果我们能把这一点讲清楚，成功的概率会大很多。”
周微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欣慰：“你真的变了很多。”
“是吗？”
“刚回来那会儿，你什么都不懂，连村委会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。”周微笑着说，“现在说起这些来头头是道的，比那些在基层干了十几年的人还熟练。”
沈婉悠也笑了：“没办法，被逼出来的。”
“行了，早点睡吧。”周微站起身，“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。”
“嗯，你也早点休息。”
周微走到门口，又回过头来：“对了，明天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？”
“不用。”沈婉悠说，“你在家照顾念念就行。我自己能应付。”
周微点了点头，带上门出去了。
沈婉悠喝完最后一口牛奶，洗了杯子，然后躺到床上。她闭上眼睛，脑子里把明天的流程又过了一遍：早上八点半到村委会迎接，九点开始参观村子，十点半回到会议室做汇报，中午在村里的农家乐吃饭……
想着想着，她就睡着了。
第二天早上七点，沈婉悠就醒了。
她洗漱完毕，换上了一身正式的着装——白衬衫配黑色西裤，外面套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，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，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精神。她对着镜子检查了一遍，确认没有问题，然后拿起文件包出了门。
村委会里，老周已经在打扫卫生了。看到沈婉悠进来，他直起腰，笑着说：“小沈，今天穿得真精神。”
“今天日子特殊嘛。”沈婉悠把文件包放在桌上，打开电脑，再次检查了一遍PPT，“周叔，茶水准备好了吗？”
“准备好了。”老周说，“茶叶用的是村里自己种的高山绿茶，我尝过了，味道不错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八点二十分，陈敏的车停在了村委会门口。她今天也穿得很正式，一身藏蓝色的职业套装，头发盘起来，看起来比平时成熟了好几岁。她走进办公室，看到沈婉悠，上下打量了一番，吹了声口哨。
“可以啊，沈村长，今天这身打扮能打九分。”
“别贫了。”沈婉悠递给她一瓶水，“准备好了吗？”
“准备好了。”陈敏接过水，拧开盖子喝了一口，“你放心，今天我就是你的后勤保障，你指哪儿我打哪儿。”
八点半，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准时停在了村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