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？”雷怒问。
“左边太干净了。”赵珺尧说，“干净的像是从来没有人走过。但这里是镇渊宗的驻地，不可能完全没有活动的痕迹。除非左边那条路通向的地方，是他们刻意回避的。”
雷怒想了想，点了点头：“有道理。”
三人走进了右边的通道。
通道的尽头，是一片破碎的大地。
赵珺尧站定，眼前的景象让他屏住了呼吸。脚下的土地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开过一样，裂痕纵横交错，最宽的裂缝有数丈之宽，幽深的裂隙中透出微弱的蓝光。四周的空间呈现出一种扭曲的状态，视线所及之处，景物像是被揉皱的纸一样起伏折叠，连远处的山峰都呈现出不自然的弧度。
他展开澹台禹羲给的兽皮地图，对照着周围的地貌看了一会儿，然后收起来。“按照地图的标注，再往前三十里，就是苍梧渊的核心区域了。”他说。
雷怒站在他身后，双手抱胸，身上的紫色电光比平时更加活跃，像是感受到了周围空间的压力，本能地处于戒备状态。破军悬浮在半空中，半透明的魂体微微波动着，像是一面随时准备展开的旗帜。
“这里的空间裂隙密度比外围高了十倍不止。”雷怒说，“我刚才试着放出神识，只能探出不到五十丈就被什么东西切断了。”
赵珺尧点了点头：“这里的空间被裂隙切割得太碎了，神识受到干扰很正常。我们尽量贴着地面前进，不要飞太高。”他说完，率先迈步向前走去。
脚下的裂谷地带越来越宽，地面上的裂痕也越来越密集。有些地方的地面看起来完好无损，但一脚踩下去，却会踩空——那里被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空间裂隙切断了，脚下的土地只是悬浮在裂隙上的一层薄薄的外壳。赵珺尧保持着高度警惕，每一步都先试探再踩实。雷怒跟在他身后，电光在体表流转，形成一层防护罩，抵御着周围逸散的混乱空间能量。破军则张开魂体，如同一面透明的盾牌，护在他们的上方和两侧。
走了一段路后，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空间裂隙。
那道裂隙横贯天地之间，像是一道被撕裂的伤口，长达数百丈，边缘处泛着幽蓝色的光芒，裂隙内部漆黑一片，看不清对面是什么。裂隙周围的空间呈现出明显的扭曲，光线经过附近时会发生弯折，使得裂隙周围的景物看起来像是透过水面看到的倒影，模糊而失真。
赵珺尧停下脚步，仔细观察那道裂隙。“这跟我之前在外围见过的那些不一样，”他说，“外围的裂隙最多也就数丈长，这道足有数百丈。而且我能感觉到……裂隙内部有什么东西。”
雷怒也走上前来，眯着眼睛看了看那道裂隙，脸色变得凝重：“我感觉到了。裂隙深处有一道很古老的气息，不像是这个秘境该有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