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院长大惊,高声呼喊。
“不用,我来!”
江科长快步上前,俯身一把背起晕厥倒地的黄文,大步朝着外科治疗室狂奔而去,步伐急促又沉稳。
“去外科治疗室!”
江敏高声叮嘱一句,立刻拉着哭泣不止的黄梅,快步紧随其后跑去。
一周后,经过连续输液、静养治疗,黄文的外伤基本愈合,脱离了生命危险。只是重度脑震荡的后遗症依旧存在,时常头晕眼花、精神不济,偶尔会怔怔出神、反应迟缓。
即便如此,他依旧强撑着身体,按时到岗上班、参与手术、坚守岗位。
可这场无端的医患纠纷、暴力冲突,却彻底改变了年幼的黄梅。
曾经活泼开朗、爱笑软糯的小姑娘,自此变得郁郁寡欢、沉默寡言。每日往返于学校与医院之间,除了认真读书、按时上学,对周遭一切都漠不关心、毫无兴致。
往日里,奶奶高玲玲在医院门口递上水果,她总会甜甜笑着道谢,夸赞苹果香脆清甜;可如今,她只会淡淡唤一句“奶奶”,便再无半句多余言语,眼底的童真笑意彻底消散,再也不见往日的灵动明媚。
岁月静好的温柔烟火,仿佛在小姑娘的世界里彻底褪色,生活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甜暖。
这场暴力伤害并非首次。此前,也曾有患者家属堵在家门口闹事,肆意辱骂、动手打人,不止黄文受过伤,就连温柔和善的护士长江敏,也曾被闹事家属误伤,头破血流、满身伤痕。一次次的无理取闹、暴力相向,深深烙印在黄梅年幼的心底,让她满心惶恐与忧伤,脸上再也找不回昔日明媚动人的笑容。
黄文看着女儿日渐消瘦的小脸、紧锁的眉头,心底满是酸涩与愧疚,常常捧着女儿的小脸温柔打趣:“我的宝贝女儿,脸上甜甜的小酒窝怎么不见了?是不是偷偷藏进你的小荷包里啦?”
可往日会撒娇嬉闹的黄梅,如今只会轻轻撇撇嘴,语气带着不符合年龄的冷淡疏离:“爸爸,别这么幼稚了。”
不等黄文再说半句,她便转身快步走进书房,“嘭”的一声关上房门,将自己彻底封闭在独处的世界里,隔绝了所有温暖与喧嚣。
无数个深夜,黄文独自沉思,满心困惑与心疼。到底是什么,彻底磨灭了女儿的童真、改变了她的性格?是往日生活的细碎伤害、家人的过度宠溺,还是自己行医路上一次次遭遇的无端诋毁、暴力伤害,让年幼的她日日担忧、夜夜惶恐,最终郁结于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