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薇轻轻摇头,眼底盛满惋惜,态度笃定客观:“我完全理解你们为人父母难以接受的心情,但所有检查证据确凿,我可以负责任地告知,黄梅确诊肝癌,没有其他可能性。”
说完,她将一沓厚厚的纸质报告递到黄文面前。
黄文指尖颤抖,一把攥住所有单据,一张张翻看:血常规、肝肾功能、全套肿瘤标志物、甲胎蛋白、异常凝血酶原,各项关键指标全部严重超标;配套CT影像报告清晰标注出肝脏病灶,白纸黑字,冰冷刺眼。越往下翻阅,黄文脸色越发灰白,浑身摇摇欲坠,巨大的绝望层层裹挟而来。
江敏见他即将晕厥,慌慌张张冲到门口高声呼喊:“周阳,星辰,快来!黄文撑不住了!”
周阳与星辰闻声立刻推门而入。
“干什么呢?”
肿瘤科办公室内,刘薇主任听见门口一阵杂乱脚步声,抬眼便撞见一行人慌慌张张撞进门,眉头瞬间拧紧,目光带着几分愠怒沉沉扫向冲进来的几人。
她手里还捏着黄梅完整的检验报告单,指尖停在甲胎蛋白的异常数值上,原本梳理病历的节奏被骤然打断。
周阳全然顾不上回应刘薇的质问,目光牢牢锁在身侧摇摇欲坠的黄文身上。黄文脸色惨白如纸,额角挂满冷汗,双腿发软站不住,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往下滑。
周阳大步上前,坚实的手臂稳稳揽住他的腰肩,硬生生将人半扶半抱撑住,转头对着面露怒气的刘薇语速急促地解释:“黄主任本身体质偏弱,今天接到黄梅的检查消息,前后已经晕厥两次,我们实在放心不下,一路护着他赶过来。”
刘薇眼底的愠意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错愕与心疼,惊声道:“竟严重到这种地步?”
星辰站在一旁轻轻摇头,唇边扯出一抹酸涩的苦笑。
她视线落向状态萎靡的黄文,语气压得低沉:“黄文常年熬夜值守病房,作息紊乱,肝脏底子本就比普通人差很多。”
这话只说了表层缘由,星辰心底藏着更深的顾虑,只是不便当着黄文的面直白道出。
她比旁人更清楚这一家人的患病宿命:黄文的亲哥哥确诊肝癌晚期,从初次出现不适、影像学查出病灶,到脏器衰竭离世,前后堪堪半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