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辰眼底满是唏嘘,轻声感慨:“这件事我记得,当时所有人都很心疼,一家人太不容易了,运气实在太差。那黄文现在的病情,到底恶化到什么程度了?”
“他术后才休养十多天就执意返岗上班了,谁劝都不听。”
高红无奈摇头,“大家都劝他好好休养,等身体彻底恢复再说,可他根本闲不住。”
星辰轻叹一声:“能上班分散注意力,原本是好事,可也得量力而行,好好休养才行。”
“是啊,他就是太拼命、太敬业了。”
高红语气沉重,“可身体早就撑不住了,全靠一口执念硬撑着。江敏私下跟我说,他这几天几乎吃不下任何东西,全靠输液勉强维持生命体征。”
星辰闻言,眼底满是酸涩与敬佩:“他真的太勇敢,太让人敬佩了。”
此刻的黄文,哪怕早已油尽灯枯、病痛缠身,依旧未曾放下医者的责任。
骨科病房里,身形单薄、步履虚浮的他,推着换药推车,穿梭在各个病房之间,强忍剧痛为患者逐一换药、拆线;医生办公室内,他强撑着疲惫的身体,端坐桌前,一笔一划认真修改病历,一丝不苟、尽职尽责。
为了明确病情进展,江敏陪着黄文前往渝市医院做ct检查。等待结果的每一分每一秒,都无比煎熬。当医生拿出检查报告,一众资深医师轮番查看,纷纷无奈摇头,眼底满是惋惜与无力。
江敏攥紧颤抖的双手,强压心底的恐慌,找到主治教授,带着最后一丝希冀苦苦询问:“教授,我丈夫现在情况怎么样?还能做换肝手术吗?”
教授缓缓摇头,不忍直视她通红的双眼,片刻后,悄悄将她拉到一旁,低声道出残酷真相:“太晚了,已经没有换肝的必要了。他体内的癌细胞已经全身广泛转移,从胃部、腹腔一路蔓延至食道,胸段、颈段食道全部被癌细胞大面积浸润侵蚀,别说手术,现在连正常进食都成了奢望。”
冰冷的话语彻底击碎了江敏最后的希望,泪水瞬间决堤,汹涌滑落。教授别过头去,不忍看她痛不欲生的模样,满心悲悯却无能为力。
回到家中,黄文骨瘦如柴、面色萎黄,虚弱地躺在客厅沙发上,一双眼睛却紧紧凝望着忙碌的妻子,满眼不舍与眷恋。江敏红着湿润的眼眶,端着精心熬制的鸡汤,坐在沙发边,小心翼翼抱起丈夫,一点点喂他进食。
可如今的黄文,食道早已僵硬梗阻,哪怕是温热的流质鸡汤,也难以顺利下咽。江敏费尽全身力气,喂进去的寥寥几口,大多又顺着嘴角缓缓流出。
无奈之下,她只能备好葡萄糖水,依靠胃管为他输送营养,可插管过程艰难无比,每一次操作都牵动着丈夫的病痛,也撕扯着她的心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