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……你别死……”妞妞抱着宋茜的胳膊,哭得撕心裂肺,“我不饿了,我再也不喊饿了,你醒醒好不好?”
宋茜的嘴角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。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,意识渐渐沉入黑暗,只剩下耳边妞妞的哭声,越来越远,越来越模糊。
不知过了多久,张仙凤回来了。看到趴在地上的宋茜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妞妞,她不仅没有丝毫心疼,反而皱起了眉头,骂道:“真是个丧门星!死也不挑个地方,还在这里吓唬孩子!”
她走上前,踢了踢宋茜的身体,见她没反应,又骂道:“装死给谁看?赶紧起来!别在这里占地方!”
妞妞挡在宋茜面前,哭着说:“奶奶,姐姐流血了,她摔疼了,你快救救她!”
“救她?她死了才好!”张仙凤不耐烦地推开妞妞,“一个外人,死了也省得我看着心烦!”
她转身走进灶房,拿出一把扫帚,想要把宋茜拖走。可刚一伸手,就看到宋茜额头的鲜血,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。她虽然狠心,但也怕宋茜真的死在院子里,惹来麻烦。
犹豫了一下,她还是叫来了秀晴,让她把宋茜拖回柴房。“给她擦一擦,别让她死在外面!要是死在定亲前,我饶不了她!”
秀晴连忙跑过来,小心翼翼地扶起宋茜,看到她额头的伤口和苍白的脸,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。她和妞妞一起,费力地把宋茜拖回柴房,放在干草上。
秀晴找来干净的布条,蘸着温水,轻轻擦拭宋茜额头的血迹。妞妞则坐在一旁,紧紧握着宋茜的手,小声地喊着:“姐姐,你醒醒……”
宋茜躺在干草上,依旧没有醒来。她的脸色白得像纸,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额头的伤口还在流血,染红了布条。
秀晴一边擦,一边哭:“茜茜姐,你一定要挺过来啊……妞妞还需要你,我也需要你……”
妞妞也跟着哭:“姐姐,我不饿了,我以后再也不喊饿了,你醒醒好不好?”
柴房里,两个孩子的哭声交织在一起,悲切而无助。宋茜静静地躺着,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生机。只有偶尔微微起伏的胸口,证明她还活着。
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醒过来,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给妞妞分一碗玉米糊糊,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秀菊回来。她只知道,自己不能就这么死了,不能让妞妞再无依无靠。
一丝微弱的信念支撑着她,让她在黑暗中挣扎着,想要醒来。她想活下去,想看着妞妞长大,想看着这个世界变得温暖而公平。
可身体的虚弱和伤痛,却像一张无形的网,把她紧紧困住,让她难以挣脱。她只能在黑暗中,听着妞妞和秀晴的哭声,感受着生命一点点地流逝。
柴房外的阳光渐渐西斜,光线越来越暗。宋茜的呼吸越来越平缓,越来越微弱。妞妞和秀晴守在她身边,哭声也渐渐小了下去,只剩下压抑的啜泣。
她们不知道,宋茜还能不能醒过来。她们只知道,这个一直保护着她们、给她们温暖的姐姐,此刻正处在生死边缘。而她们,却什么也做不了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,祈祷着奇迹能够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