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良心?”赵老憨冷笑一声,“我对她那么好,她却不知道感恩,还想偷懒装病,我打她怎么了?这是我的家事,与你无关!你少在这里多管闲事!”
“你的家事也不能这么欺负人!”王大妈气得浑身发抖,“秀兰丫头那么可怜,你怎么能这么对她?你要是再敢打她,我就去镇上找工作组的同志,告你虐待妇女!”
“告我?你有证据吗?”赵老憨根本不怕,“我看你是老糊涂了,竟然帮着这个外人说话!赶紧给我滚,不然我对你不客气!”
赵老憨说着,就伸手去推王大妈。王大妈年纪大了,哪里经得起他这么一推,踉跄着后退了几步,差点摔倒。
“你这个无赖!”王大妈气得脸色铁青,却也无可奈何。她知道,赵老憨就是个蛮不讲理的泼皮,跟他理论根本没用。她只能狠狠地瞪了赵老憨一眼,转身离开了。
赵老憨看着王大妈远去的背影,还在后面骂骂咧咧:“多管闲事的老东西,以后再敢来,我打断你的腿!”
他转身走进里屋,看到秀兰躺在床上,眼神里满是凶狠:“你这个贱货,竟然还敢让外人来管我的闲事!我看你是活腻了!”
秀兰吓得浑身发抖,紧紧闭上眼睛,不敢说话。她知道,等待她的,又将是一顿残酷的打骂。
可赵老憨这次并没有打她,只是狠狠地骂了她一顿,然后把王大妈送来的姜汤和草药都扔了出去,还警告她:“以后不准再让外人来家里,不然我就打死你!”
说完,赵老憨转身走出了里屋,重重地关上了房门。
秀兰躺在土炕上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她知道,王大妈是真心想帮她,可因为她,王大妈却受了委屈。而且,经过这件事,再也不会有人敢来帮她了。
果然,从那以后,村里的人再也不敢靠近赵家了。就算有人同情秀兰,也只是远远地看着,不敢再上前半步。他们怕被赵老憨打骂,怕惹祸上身。
秀兰的日子变得更加艰难了。赵老憨和他娘对她更加刻薄,每天只给她一碗冷粥,有时候甚至连冷粥都不给。她的身体越来越虚弱,伤口也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而开始发炎、化脓,散发着难闻的气味。
她躺在土炕上,每天都在痛苦和绝望中度过。她想过逃跑,可她下不了床,根本没有逃跑的力气。她想过死,可她又不甘心,她还没有见到秀菊和秀晴,还没有过上好日子。
这天夜里,秀兰发起了高烧,烧得迷迷糊糊,嘴里一直喊着“秀菊”“秀晴”“救命”。可没有人回应她,只有窗外呼啸的寒风,陪着她度过这漫长而痛苦的夜晚。
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,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秀菊和秀晴来接她的那一天。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,祈祷奇迹能够发生,祈祷她能早日摆脱这生不如死的日子。
而赵家的院子里,赵老憨正和他娘喝着酒,吃着肉,欢声笑语不断。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,里屋的秀兰已经快不行了,丝毫没有在意这个被他们当作牛马使唤、肆意打骂的女人的死活。
窗外的雪越下越大,覆盖了整个村庄,也覆盖了赵家的土坯房。仿佛要把这世间所有的罪恶和不公,都掩埋在这片白茫茫的大雪之下。可秀兰的痛苦和绝望,却并没有因为这场大雪而减轻分毫。她依旧躺在冰冷的土炕上,在死亡的边缘苦苦挣扎着,等待着那一丝渺茫的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