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李泽俊真抬腿就走,封于修朝他牵动嘴角,勉强扯出个笑。
自打开始用海盐搓皮练功,他脸上就再没挂过像样的笑容。
得知沉雪患癌后,更是连表情都凝住了,能维持平静,已是极限。
“停停停!”李泽俊又皱起眉,“你这笑比哭还瘆人,存心恶心我?我晚饭还没动筷呢!”
“噗嗤!”长椅上的沉雪笑出了声,好久没见封于修这样了。
得知自己有救,她整个人都轻快起来。
谁不想活?何况她才刚启程,人生正铺开呢。
李泽俊走在前头,封于修搀着沉雪跟在后面。沉雪虽走得慢,但还不用轮椅。
这就是李泽俊的本事,像猎豹盯准猎物弱点,出手即中。
收服封于修,不过几句话的工夫。
他也不怕对方反水:只要沉雪在他手里攥得牢,封于修就翻不出天。
最关键的是,李泽俊真有压得住、摆得平封于修的本事。要是哪天封于修真走到那一步,李泽俊动手时绝不会手软、更不会犹豫。
他再次走进院长办公室,这次节奏极快,院长当场就推了港岛治癌最权威的玛丽医院。费用虽高得吓人,但他心里清楚,对李泽俊这种身家来说,不过是九牛一毛。
谁也没想到李泽俊会当场掏出手机,在众人眼皮底下直拨李文彬的号码:“李长官,有件事得劳烦您搭把手。”
不等对方开口,他就把来意甩得干净利落:“我这儿有个病人,癌症中期,麻烦您帮忙联系玛丽医院最顶尖的肿瘤专家。”
话音刚落,听筒里立刻炸开李文彬的吼声:“李泽俊!打我电话就为使唤我?!我不是什么长官,你是我的顶头上司!玛丽医院的专家,轮得到我指手画脚?!”
“成天不干正事!任务进度呢?我要的证据呢?!”
“啪!”一声脆响,电话被狠狠挂断。
封于修和沉雪脸色骤变,可李泽俊依旧懒散地靠在椅子上,半点不慌。
两三分钟后,手机再度响起。
李文彬暴躁的声音又冲了出来:“搞定了!陈家俊马上开车来接人!”
“李泽俊,我再给你七天,必须有实质性进展!”
“不然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李泽俊直接截断,“等陈家俊到了,让他打这个号。”
他随手把刚才塞给封于修的那部手机的号码发了过去,手指一按,通话终止。
见屋里几双眼睛齐刷刷盯着自己,李泽俊耸耸肩:“老板年纪大了,最近肝火旺,大家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封于修,你先陪沉雪吃点东西,别走远。一会儿人就到,后续安排自有专人跟进。”
他抬眼看向封于修:“给你放两天假,后天准时开工。”
“老板向来沉得住气,这次却动了真怒,说明摊上的事不小,而且八成跟我脱不了干系。”
“他办事一向干脆利落,我更不能让他丢面子。”
说到最后,李泽俊神情沉了下来,眉宇间透出一股冷峻。
李文彬虽是警队高层,但并非一把手;上面比他位高权重的,虽不多,却确有其人。
能让一贯稳重的李文彬失态发飙,这摊子事,绝非小事。李泽俊必须提速了。
近来他接连掀翻花弗、铲除蒋天生,动静不可谓不大。可在上头眼里,花弗连港岛五大势力都挤不进,根本不入流。
这一回,他得干一票够分量的。
好在忠信义的棋局已铺得差不多,这次,他务必办得滴水不漏、漂亮彻底!
偏巧这时封于修撞上门来,有他在,对付连浩龙、收拾骆天虹,胜算陡增。
回到阿珍妈码病房,陪他们吃了顿饭,李泽俊便接到公司急电,只得先行离开。
知道阿珍有驾照,他干脆把车留了下来,方便他们往来。
封于修和沉雪并没在医院久等,陈家俊很快赶到,接走了两人。
他们压根没按李泽俊说的去吃饭,这时候哪还有胃口?救命要紧。
沉雪顺利入住玛丽医院,治疗费、专家号,李泽俊早一手包圆。难道还能让沉雪白用医院资源?这笔钱对封于修夫妇是笔沉重负担,落到李泽俊手里,却轻得像一张纸。
接下来两天,李泽俊没大动作:在家陪秋堤,顺道探望阿珍,最后还在她妈码再三催促下,帮着办妥了出院手续。
秋堤一如从前,丝毫未因李泽俊身边多了个阿珍而生隔阂。反倒主动提议:“什么时候把阿珍请回家吃顿饭吧,大家也该见见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