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寒神色坦然,不卑不亢:“设备渠道合规合法,我个人对接的正规外贸货源,统一采购,价格更低、质量更好。
所有设备采购价格、进货凭证,全部可以公示给给革委会核查,分文不赚集体的钱,全程透明,不存在任何谋私的情况。
我只想把集体产业做起来,让沧州的老百姓日子过得更好,没想过从中捞半点好处。”
陆寒的回答有理有据,一轮提问下来,三个省革委的干事相互对视一眼。
这时为首的李干事脸色骤然一沉,语气瞬间尖锐刁钻,
“说得真好听!分文不谋私、全心为集体?我看你是野心太大!
你知不知道,整个沧州市有多少个公社吗?加起来整整有两百个。
你让他们全部按照你的方案建厂,所有机器设备、技术指导全部由你把控。
这不等于整个沧州的集体产业命脉,都捏在你一个人的手里!
你这是帮集体发展?你这是借机拉拢全地区所有公社干部、笼络人心,培植自己的势力!
你一个普通医生,越俎代庖插手全地区试点改革,大肆出风头、揽功劳,你安的是什么政治心思?
再者说,空口无凭!你承诺的设备、技术,万一最后兑现不了,导致全省试点改革失败,耽误整个沧州的发展,这么大的责任,你一个医生担得起吗?
说白了,你就是借着公家的试点政策,给自己镀金捞政治资本!拿几十万社员的前途,当你往上爬的垫脚石!”
他这些话,句句诛心,凭空扣帽子、恶意定性。
王海见状脸色瞬间大变,急忙想开口打圆场。
陆寒原本平静的脸色,此刻彻底冷了下来,眼底泛起怒意。
还不待王海开口打圆场,陆寒已然抬步上前。
他身姿挺拔,一步步走到李干事桌前,微微俯身,声音压得极低,透着刺骨的阴冷:
“你说啥?我没听清,麻烦你再说一遍。”
办公室里,空气瞬间死寂。
李干事被陆寒骤然逼近的气场压得心头一紧,下意识吞了口口水。
但他身为省革委下来的干部,素来高高在上,被一个医生当众逼视,只觉颜面尽失。
他压下心底那丝莫名的发慌,昂首挺胸,双目死死盯着陆寒,满脸倨傲不屑,语气越发刻薄:
“呵呵,怎么?被我说中痛处了?
我再说一百遍也是一样!你狼子野心,借集体工程谋私造势,妄图把控地方产业、培植私势,拿百姓前途为自己铺路……”
话音未落!
“啪——!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骤然在办公室炸开!
陆寒手腕猛然发力,一记巴掌狠狠抡在李干事脸上!
力道霸道狂暴,毫无保留!
李干事只觉得脑袋嗡鸣作响,半边脸颊瞬间高高红肿,五指血印清晰狰狞。
与此同时,李干事屁股下的实木板凳不堪巨力震颤,咔嚓一声脆响,四条凳腿齐齐断裂,整张椅子直接散架垮塌!
“噗通!”
李干事重心全无,狼狈至极地摔砸在地上,头昏眼花,半边脸火辣辣的剧痛,耳朵里嗡嗡直响,半天回不过神。
这突如其来、毫无预兆的狠戾一击,彻底震懵了屋内另外两名省革委干事!
两人瞳孔骤缩,浑身一僵,呆呆地站在原地,满脸难以置信,彻底愣在了当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