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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85章 放个屁都是香的(1 / 2)

南岛国电视台的演播厅不大,但灯光很亮。

几盏大灯对着舞台,烤得人头皮发烫。

舞台中间摆着一排椅子,弧形排列,主持人的位置在最中间,左右两边各坐着三个候选人。

许白珊坐在左边第三个,旁边是那个胖乎乎的张议员,对面是那个搞贸易的王代表。台下坐着几十个观众,有记者,有选民,有看热闹的。

许白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,里面是白衬衫,头发放下来,化了淡妆。看起来干练,但手心全是汗。这是她第一次上电视,心里没底。

主持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,短发,戴眼镜,说话很快。“各位观众,欢迎收看《南岛国议事厅》特别节目。今天我们有幸邀请到六位议会候选人,就选民关心的问题进行公开辩论。首先,请每位候选人做一分钟的自我介绍。”

张议员第一个发言。“各位观众好,我是张德明,在议会干了十年。这十年,我推动了教育法修订,医疗法修订,基础设施法修订。南岛国的每一所学校,每一家医院,每一条路,都有我的一份心血。请大家继续支持我。”

掌声稀稀拉拉。

王代表第二个发言。“各位好,我是王建,来南岛国五年了。这五年,我见证了南岛国从一个渔村变成国际都市。我做贸易,懂经济。南岛国要发展,经济是根本。选我,就是选发展。”

掌声比张议员多了一些。轮到许白珊了。

深吸一口气,站起来,鞠了一躬。“各位好,我是许白珊。来南岛国时间不长,但我已经把这里当成了家。我是建筑行业的,懂工程,懂管理。南岛国正在搞填海,正在建大楼,需要懂行的人进议会。我会为每一个南岛国人发声,不管是本地人还是新移民。”

掌声不大,但有几个观众点了点头。

接下来是另外三个候选人,一个本地渔民,一个退休教师,一个开餐馆的华国女人。各说各的,没什么亮点。

主持人看了看手卡。“好,自我介绍完了。接下来是自由辩论环节。各位候选人可以就彼此的观点进行提问和反驳。谁先来?”

王建第一个举手。主持人点点头。

王建看着许白珊,嘴角带着笑。“许小姐,我想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
许白珊点点头。“请说。”

“许小姐,你们许家,是大资本家。大印地产,有二十多个项目,资产几百亿。你们家靠什么赚钱?低买高卖,赚取差价。盘剥工人,榨取剩余劳动价值。我说的没错吧?”

演播厅里安静了。几个观众交头接耳,窃窃私语。

许白珊的手在膝盖上攥了一下。“王先生,我们家做生意,是合法经营。员工工资按时发,从不拖欠。税收按时交,从不偷税。怎么就成了盘剥?”

“合法经营?合法经营就不盘剥了?你们拿地的价格,比市场价低多少?你们卖房的价格,比成本价高多少?你们给工人的工资,能买得起你们自己盖的房子吗?”

许白珊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
王建的话像一把刀,一刀一刀割在她脸上。

她想反驳,但脑子里一片空白。那些数据,那些数字,那些百分比,她都知道,但就是说不出来。

张议员在旁边插嘴。“王先生,你这话说得不对。大印地产是合法企业,许小姐是合法候选人。你不能因为人家有钱,就说人家盘剥。”

王建看着他。“张议员,你在大印地产拿过政治献金吧?你当然替她说话。”

张议员的脸涨红了。“你——胡说八道!”

主持人敲了敲桌子。“请各位注意言辞。”

退休教师举手。“我想问许小姐一个问题。”

许白珊看着她。“请说。”

“许小姐,你说你会为每一个南岛国人发声。那你觉得,南岛国目前最大的问题是什么?你打算怎么解决?”

许白珊想了想。“最大的问题是贫富差距。有钱的越来越有钱,穷的越来越穷。我打算推动税收改革,对高收入者加税,对低收入者减税。同时,增加保障性住房供给,让穷人也能住上房子。”

“你说的这些,是个人都会说。你有什么具体的方案?税率怎么调?保障房建在哪儿?钱从哪儿来?”

许白珊又卡住了。

她知道答案,但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。那些政策文件她看过,那些数据她背过,但到了台上,全忘了。嘴巴张了几次,都没发出声音。

台下有人摇头。一个中年男人小声跟旁边的人说。“这大小姐,不靠谱。被人问几句就答不上来了。”

旁边的人点点头。“就是。还是张议员老练。”

许白珊听见了,脸更红了。低着头,不敢看台下。

开餐馆的华国女人举手。“我想问许小姐,你一个外来妹,凭什么代表南岛国人?你在这里住了多久?你交了多少税?你为南岛国做了什么贡献?”

许白珊抬起头。“我——”

话没说完,主持人打断她。“时间到。下一个环节。”

许白珊坐在椅子上,脑子里嗡嗡的。

后面又问了什么,她没听清。张议员说了什么,王建说了什么,她都不知道。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,只剩下一个空壳子。

节目结束了。灯光灭了。观众散了。

许白珊一个人坐在舞台上,看着那些空椅子。张议员走过来,拍拍她的肩膀。

“许小姐,别灰心。第一次上电视,都这样。慢慢就好了。”

许白珊点点头。“谢谢张议员。”

张议员走了。王建从她面前经过,看了她一眼,嘴角带着笑。“许小姐,下次准备好了再来。”

许白珊没理他。王建哼了一声,走了。

演播厅里只剩下许白珊一个人。灯光全灭了,只有走廊里的灯还亮着,透进来一点光。坐在椅子上,掏出手机,拨了许大印的号码。响了两声,接起来。

“爸。”

许大印听出她声音不对。“怎么了?谁欺负你了?”

“爸,我搞砸了。电视台采访,被人问得答不上来。他们说我是大资本家,盘剥工人。说我外来妹,不配代表南岛国人。”

电话那头,许大印沉默了一会儿。“珊珊,你听我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