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军府里，关于于吉的密报一天比一天厚。
有人劝许褚赶紧处置，也有人劝他先看看再说——于吉没敛财、没闹事，未必是祸害。许褚翻了几天卷宗，没有急着下令。
徐庶在书房里站了很久，才开口：“主公，家母今日去城南求了一道符。”
许褚手里的笔顿了一下。
“她听人说符水能治暑病，便去了。我没拦住。”
许褚没有说话。当天晚上，府里的人来报，说老夫人也派人去求了一道平安符，贴身收着。孙策的母亲吴氏也去了。
孙策当场就火了：“此人妖言惑众，应处死！”
许褚把笔搁下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连身边最亲近的人都信了，这件事已经不是“要不要管”，是“怎么管”了。
许褚下令召于吉入府问话。消息传出去之后，城南的信众炸了锅。
有人跪在将军府门口求许褚不要为难老神仙，更多人站在远处等着看结果。
许褚传了一道令：府门前的广场清出一块空地，围栏之外容百姓站立观看。想看的可以站着看，不赶。
于吉到的时候，府外已经站了上千人。他穿过人群时步履从容，面色如常，甚至朝路边的信众微微点头。
进了府门，他四下扫了一眼——文武分列两侧，甲士持戟站了半圈——既没跪，也没拱手，直挺挺站在堂中，闭了眼，开始念经文。
孙策站在旁边，眉头拧了起来。
许褚端坐主位，没有打断他。于吉念完经，睁开眼：“贫道修行多年，不拜王侯，只敬天地。将军召我来，是有什么困惑要问？”
许褚笑了笑：“听说仙师有通天彻地的本事。今天正好有空，想请仙师露两手，让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开开眼。”
于吉微微颔首，示意小童呈上随身物件——一叠黄符纸、一方清水陶缸、一枚玉佩。
第一术，符纸燃火。于吉取出一张黄纸符，指尖捏着，口里念了几句，指间轻轻一搓——符纸一角自己着了。火不大，没有烟，烧得安静。于吉将纸灰加入水中，端起碗递到许褚面前。
许褚没有接：“你这符纸用硝水泡过。硝石助燃，手上一搓就着，跟仙术没关系。”
于吉面色微变。
第二术，水中显字。于吉让人端来一缸清水，手指在水面上虚画几圈，嘴里念念有词。片刻后，水底浮出四个金字——“天道永昌”。
堂中一片低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