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关于暗影楼的消息我早已知晓,一个玄门弃徒纠集起来的乌合之众,也配与我们相提并论?”
他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:“若大周的皇帝信了咱们,设了占星阁,那剿灭暗影楼便是一句话的事。宗门只需要派两个内门长老出手,什么暗影楼、什么楼主,统统土鸡瓦狗。”
“若是想靠那个贾环和骁骑卫对付暗影楼,那就很难说了。”
他的语气中带着极度的傲慢,仿佛那搅得大周朝野不得安宁的暗影楼,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。
贾敬连连称是。
“行了。”陈师叔站起身来,拂尘轻轻一摆,
“你现在要做的,是好好配合我们,不要坏了本座的大计。”
贾敬连忙躬身道:“师叔放心,我一定尽力。”
陈师叔看了他一眼,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几道身影如同来时一般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,只留下贾敬独自一人站在书房里。
他坐回书案后,听着前院依稀传来的几声动静,冷笑一声:“贾环,等着瞧吧,这天下,很快便会不同了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,贾环已经率队回到了骁骑卫都督府。
他翻身下马,径直穿过正堂,朝议事厅走去。
一路上的校尉和官员们见到他,纷纷止步行礼,目光中满是敬畏。
白日里城外疫区传来的消息已经在衙门里传开了——定国公亲赴险地,以一己之力压制了那治不好的瘟疫。
虽然只是暂时压制,但落在这些人眼中,已是神乎其技。
议事厅中,杨云天早已等得坐立不安。
他面前的案上摆着一叠叠各地快马送来的急报,几盏凉透的茶被推到一边,他背着手在厅中来回踱步,脚步又急又重,靴底踏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。
见到贾环进来,他立刻迎上前去,抱拳行了个礼,张口便道:“大都督,城外的情形到底如何?太医院那些老头子说得含含糊糊,我都快被他们急死了!”
贾环在主位上坐下,先给自己倒了杯茶,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,才将手中那叠沈易整理的详细记录递给杨云天。
杨云天双手接过,迫不及待地翻看起来,越看脸色越难看,看到最后时,他猛地将纸页往桌上一拍,震得案上的茶盏都跳了起来。
“果真是有人暗中使坏!”杨云天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议事厅中炸开,那张向来沉稳的国字脸此刻涨得通红,浓眉倒竖,虎目圆睁,
“用术法制造瘟疫,把罪名扣到大皇子头上,再等着京城大乱好从中取利——好毒的心思!大都督,此人若不揪出来,骁骑卫的脸面何存!”
“急什么。”贾环将茶盏放下,语气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调子,“此事不难解决,难的是让他自己跳出来。”
杨云天强压着怒意,在贾环对面坐了下来,目光灼灼地盯着他:“大都督可是已有计较?”
贾环微微颔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