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安抬头看着他,也是将最后一口汤喝完,阿沅则是接过又给盛了一碗。
却只见陈安正色道:“这些土地你说是你们刘家的?”
“正是”
“我们来之前,这些土地已经成为了荒地。那时候你刘家去哪儿了?哦,我想起来了。那会军队要过来,你们举家逃了,现在安宁了,你们又回来了。
拿着之前的地契说是你们家的”
“难道不是我们家的吗?”
刘华锋大吼道,他手里正是正规的地契。在空中摇摆着。
而围观的百姓们却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。他们害怕,当然陈安知道他们为何害怕。
“是的,就是我们家的”
陈安看着他:“华安县我不说。就说最近的三个村子,合计土地应当是有八万亩,但你们刘家占了五万亩,请你说一下为何你们家有这么多的土地?
国家规定土地不得随意买卖,但你们家却用尽手段得到了这么多的土地。其余三万亩有两万多都是在其他家族。
这三个村子的百姓,加起来三百八十三户,人口合计四千六百三十六人。但大多数人是没有土地的。
甚至有上千人都算是你们刘家的佃户,而且我们工作队同时还有一个职责就是清查人口,有了土地就要分下去。在三里外的农庄,里面有好几百你们家的佃户。但为何他们不在册?”
刘华锋被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说的直接恼羞成怒,他手指着陈安:“你这个小伙子,你算什么东西?我的祖上是举人,是朝廷大员,你算什么东西?
如今我家的老父亲曾经官拜四品大员。怎么?就你们还准备丈量和清查我刘家的土地?
这群泥腿子他们配吗?他们配拥有自己的土地吗?”
似乎陈安早就习惯了这些人的叫嚣,他早就不如刚刚开始听闻这些怒骂而愤怒了。
只是眼神更加的冷冽:“我的祖上,我爷爷那一辈子就是普通的佃户,还最后饿死了。但那都无所谓。现在的问题是你们刘家的土地没法交代。因此我们要清查丈量土地,还会去农庄去清查隐觅人口。全部登记在册。
你现在是在干扰工作队工作吗?”
陈安就那么盯着他。
而与此同时刘华锋身后的家丁纷纷手持哨棒朝着这边走来。
“都住手,住手”
此时有巡卫营的人拥护一个官员走了过来。
“老刘,你是在做什么?”
刘华锋看到来人,眼神里有了一丝的欣喜,而陈安的脸色却愈发的阴沉。
“原来是张大人”
这时候那名较为年轻的官员走了过来:“你就是这一批的工作队负责人陈安吧?”
陈安点点头:“就是我,你是从京师过来本地县衙的知县?”
“正是本官。本官乃是京师而来,名张睿。来,不要有冲突,工作要讲究一个方式方法,咱们这边谈”
但是张睿临走的时候看了一眼阿沅。
三人走到了一边。
那张睿率先开口:“老刘,你算是本地的士绅,但你也知道当前是一个什么状态,你和工作队起了冲突,军方是会动手的。没必要”
刘华锋抬着头,但还是沉默了下来。
而陈安没有开口。
随后那张睿看着陈安:“陈队长,前些时日咱们县因为下大雨,桥断了,刘士绅出了一笔银子,还专门开了粥铺,算是本地的大善人。你看啊!本官不是阻拦你。只是想说和一下。
工作队的工作是秦王亲自安排下来的。不做不行。但还是可以有些改变的吗。没必要那么死板是不是?”
陈安深深的看着他:“张大人什么意思?直说吧?”
此时的张睿眼神中闪过一丝的恼怒,自己算是中高级的官员,一个工作队的小队长竟然如此不给自己面子,但一想刘华锋等人对自己的孝敬,最后还是耐着性子道:“刘家的五万亩确实有些多。但也没必要全部交出来。
我们可以在这个数字上进行一些商榷。比如清查出刘家的土地为三万亩,然后上交两万亩,最后的一万亩也可以分给一些百姓,刘家就少留点。”
陈安突然道:“说白了,三万亩分给的百姓应当是他们的隐秘的农户吧?那我想问,张大人,那些隐秘的人口分到了土地,你们准备怎么操作?”
随后陈安眼神彻底冷了下来:“难不成你们只是上交一个名单,那些名字是否存在还不一定。可在你这边却会盖章。”
张睿的脸色已经铁青:“陈队长,你们是工作队,但未来此地的治理是本官在负责。你们一棒子打死刘家这些士绅,难不成未来本官治理地方需要那些泥腿子吗?
不要自误,一个小队长罢了。你要清楚一点,本官乃是京师而来。本官出身朔风综合大学,本官的校长乃是当今的秦王”
说话间,他还朝着天空双拳握着摆了摆。
陈安依旧淡淡道;“桥断了,有拨款,遭了灾,有赈灾粮,有粮库。职责所在,不敢放水,就这样吧”
说罢陈安转身就走。
而张睿却只是淡淡道:“那就灭了他们,关系本官去找,你不是和山里的关系很好,他们去做,然后灭了他们,那个女人我要了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