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说说笑笑,抱怨声、打趣声混着风声,倒也不显得枯燥。好不容易熬到晨练结束,众人瘫坐在院中的石凳上,一个个累得东倒西歪。大黑和米饭更是直接四脚一瘫,趴在地上吐着舌头喘气,仿佛连动一根脚趾头的力气都没了,那模样逗得众人哈哈大笑。
本以为早上跑完就能歇口气,谁知傍晚时分,哨声又准时响起。日子一天天过去,日复一日的坚持,悄然改变了所有人的状态。起初人人叫苦不迭,日日抗议“暴政”,可抗议翻来覆去,锻炼的规矩却半点没变。
没过多久,变化便显现出来。从前晨起总犯迷糊、浑身发懒的阮眠眠,如今每天精神奕奕,五禽戏的招式愈发舒展流畅,气色也红润了不少;活泼的孙小暖更是精力充沛,平日里干活做事都麻利了许多;林琳从前偶尔会腰酸乏力,坚持锻炼后,周身筋骨舒展,不适感一扫而空。
就连最不情愿的大黑和米饭,也彻底褪去了往日的慵懒。虽说每次集合依旧会象征性地哼唧两声,摆出一副被迫营业的委屈模样,可跑起来脚步轻快,一身皮毛油光水滑,再也不是那个整日瘫在墙角的懒狗了。
这天傍晚,众人结束了当日的锻炼,三三两两歇在树下乘凉。晚风习习,吹散了一身燥热。
阮眠眠伸了个懒腰,揉着发酸的腿,嘴上依旧不饶人,“说实话,身子确实舒坦不少,可每天被哨子催着起床,这苦日子怕是熬不出头咯。”
孙小暖连连点头附和,“就是就是,抗议多次,次次无效,咱们这支队伍算是被彻底‘拿捏’了。”
陈玉鞍收起竹哨,脸上露出笑意,再也没了起初的严肃,“知道锻炼有益处就好。只要大家身体硬朗,我这哨声就会一直响下去。”
张参谋长哈哈大笑,伸手拍了拍一旁闭目休憩的大黑和米饭,他们家的虎子一直有锻炼的习惯,大黑之前也有锻炼,只是来了干休所,没有强制它而已,米饭就不一样了,自从兜兜大了以后,一直慵懒着,只是这几年糯米和丸子会锻炼,每次都会拉着米饭一起。
“你们瞧瞧这个小家伙现在跑得多利索,嘴上不说,心里怕是也习惯啦。”
大黑像是听懂了一般,抬起脑袋“汪”地叫了一声,随即又把头埋回爪子里,模样憨态可掬。
小院里笑语阵阵,往日因离别而生的沉闷,早已在这日日相伴、嬉笑打闹的锻炼时光里烟消云散。六人三狗的晨跑晚练,成了小院里一道独有的风景,平淡的日常,也因这份执拗的陪伴,变得鲜活又温暖。
陈玉鞍和阮眠眠吃完晚饭,在客厅里聊天,一会儿还有去锻炼,不一会儿,团团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,刚刚锻炼完的团团,小脑袋上都是汗,还没来得及洗澡呢,他今天学了一套新拳,他要打给太爷爷看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