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在铭川酒店顶层那间极其奢华的办公室内。
冈本川正舒服地陷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里,手里摇晃着一杯价值不菲的法国波尔多红酒,听着留声机里传出的悠扬古典乐。
他是伊豆组熊本分部的三号人物,也是佐藤太郎最信任的心腹。
因为头脑灵活,善于交际,被头领佐藤太郎委以重任,全权负责打理铭川酒店这个伊豆组在熊本市最大的摇钱树。
平日里,他结交的都是政商名流,出入都是豪车接送,早就脱离了那种在街头打打杀杀的低级趣味,俨然一副成功企业家的派头。
但骨子里,他依然是一条吃人不吐骨头的极道恶狼。
“砰!”
办公室的门被粗暴地撞开,打破了室内的宁静。
冈本川眉头一皱,刚要发作,就看到伊藤诚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。
只见他顶着两只乌青的熊猫眼,脸颊肿得像馒头,身上的衣服也被撕扯得破破烂烂,模样说不出的狼狈。
“冈本大哥!你可要为我做主啊!”伊藤诚一进门,就扑通一声跪在冈本川的办公桌前,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啕大哭起来。
“伊藤老弟?你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?”冈本川吃了一惊,连忙放下酒杯。
伊藤诚可是他们酒店的大客户,他老爸伊藤社长更是伊豆组的重要生意伙伴。
谁这么大胆子,敢在他的地盘上把伊藤诚打成这样?
“是一群暴走族!一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暴走族!”伊藤诚添油加醋地哭诉道,“我看上了一个女人,想请她喝杯酒。结果那群暴走族就冲出来,二话不说就把我们打成这样!他们不仅打了我,还口出狂言,说……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?”冈本川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在他的地盘上闹事,就是在打他冈本川的脸,打伊豆组的脸!
“他们说,伊豆组就是个屁!还说佐藤老大刚被他们打得尿了裤子!他们还说,就算冈本大哥你去了,也只能给他们磕头认错!”伊藤诚为了激怒冈本川,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。
“八嘎呀路!”
冈本川闻言,勃然大怒。
手中的高脚杯被他狠狠地砸在地上,摔得粉碎,殷红的酒液溅得满地都是。
“这群底层的垃圾,简直是活腻了!敢在太岁头上动土,还敢侮辱佐藤老大和伊豆组!”冈本川气极反笑,眼中闪烁着残忍的杀意。
因为佐藤太郎在不久前才刚刚被沈凌峰废了手臂,整个据点里一片混乱,所有人都被沈凌峰的恐怖实力吓破了胆,根本还没来得及打电话通知外面各个场子的负责人。
所以,冈本川对大本营刚刚发生的惨剧一无所知。
他还停留在伊豆组在熊本市一手遮天的固有认知里。
在他看来,这不过是一群喝多了酒、不知天高地厚的暴走族在发酒疯。
“伊藤老弟,你放心。今天这事,哥哥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。敢在铭川酒店闹事,我要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!”
冈本川猛地按下办公桌上的内部通讯器,厉声吼道:“保安部!把所有在酒店的内保全部给我集合!带上家伙,跟我去八层的帝王厅!我要去清理垃圾!”
铭川酒店的所谓“内保”,其实就是伊豆组养的打手。
他们平时穿着西装在酒店里维持秩序,一旦遇到麻烦,就会立刻化身为凶狠的极道分子。
不到三分钟,三十多名身材魁梧、满脸横肉的内保,手持橡胶警棍、甩棍,甚至还有几个人偷偷在西装里藏了短刀,杀气腾腾地聚集在八层大厅。
冈本川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领带,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冷酷模样。
他走在最前面,伊藤诚则像一条有了靠山的恶狗,趾高气昂地跟在旁边。
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“帝王厅”那两扇厚重的雕花木门前。
而在包厢内。
小野和寸头已经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向沈凌峰和乔正雄汇报了一遍。
“妈的!这帮杂碎,敢调戏我姐!老大,我带兄弟们出去废了他们!”乔正雄一听,气得目眦欲裂,抓起桌上的一个空酒瓶就要往外冲。
其他暴走族成员也是群情激奋,纷纷抄起身边的椅子、酒瓶,只等老大一声令下,就要出去大开杀戒。
“坐下。”
沈凌峰的声音不大,但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。
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,所有人都不解地看着他。
沈凌峰端起面前的威士忌,轻轻摇晃着,杯中的冰块碰撞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他那张金色的面具在灯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芒。
“我说过了,我们现在是正经生意人,不要总是喊打喊杀的。”沈凌峰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,“做生意要有做生意的规矩。别人要跟我们讲道理,我们就要耐心地听完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:“但如果,他们不讲道理,只想动手……那我们就让他们知道什么是规矩。”
就在刚才,沈凌峰已经通过一直盘旋在酒店窗外的麻雀分身,将外面发生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看到了那几个嚣张的富二代,也看到了正带着几十个内保气势汹汹赶来的冈本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