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沈凌峰的望气术下,他清晰地看到,那个冈本川头顶盘旋着浓郁的灰黑色煞气,但在这煞气之中,却隐藏着一丝灰败之色。
这说明,此人今晚必有大劫。
既然对方非要往枪口上撞,那沈凌峰自然不介意再杀一只鸡,给这群刚收编的“猴子”看看。
“砰!”
伴随着一声巨响,包厢那两扇价值不菲的雕花木门,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脚踹开。
木门重重地撞在墙壁上,发出痛苦的呻吟。
冈本川带着三十多个手持武器的内保,如同一群凶神恶煞的狼群,呼啦啦地涌进了包厢,瞬间将整个包厢团团包围。
伊藤诚站在冈本川的身边,指着里面坐在椅子上的小野和寸头,嚣张地大喊道:“冈本大哥!就是他们!就是这几个不知死活的杂种打了我!”
冈本川傲慢地抬起下巴,目光扫过包厢里的众人。
当他看到包厢里竟然坐着三十多个穿着统一黑色特攻服的暴走族时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。
但他并没有把这当回事。
一群小屁孩而已,就算人多,在他们这些真正的极道分子面前,也不过是土鸡瓦狗。
“哪来的野狗,敢在伊豆组的地盘惹事?”冈本川冷笑一声,声音中充满了高高在上的蔑视,“敢打伤我的贵客,还敢出言侮辱我们佐藤老大?你们这群底层的垃圾,是谁给你们的狗胆?!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香烟,旁边立刻有个小弟恭敬地为他点燃。
冈本川深吸了一口雪茄,吐出一个浓浓的烟圈,仿佛已经掌控了全局。
然而,预想中这群暴走族被吓得瑟瑟发抖、跪地求饶的画面并没有出现。
包厢里异常的安静。
没有惊恐,没有慌乱,甚至没有一个人站起来反抗。
三十多名腾龙正骑会的成员稳稳地坐在椅子上,手里端着酒杯或捏着筷子,眼神古怪地盯着冈本川。
他们眼里根本没有半点害怕,全是嘲笑和戏谑,看他就像看个卖力表演的小丑,或者是个即将没命的死人。
这诡异的安静加上众人的眼神,让冈本川心里猛地打了个寒颤。
不对劲,太不对劲了!
就在这时,他视线越过人群,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那个人。
那是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的男人。
他正不紧不慢地将杯中威士忌一饮而尽,动作优雅而从容,仿佛周围这几十个杀气腾腾的打手不过是几只苍蝇。
为了掩饰心底的慌乱,冈本川一挥手,大声吼道:“兄弟们!给我打!除了那个女人,男的全部打断腿扔出去!”
“哈伊!”
三十多个内保齐声大喝,举起手中的武器,就要朝着餐桌冲去。
“啪!”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声清脆的声响在包厢内炸开。
那是乔正雄将一个用白布包裹的条状物体,重重地拍在了餐桌上。
白布因为猛烈的撞击而散开,露出了里面的东西。
那是一把刀。
更准确地说,是一把只剩下半截刀身的武士刀。
当冈本川的目光落在那个刀柄上,看到那标志性的黑漆涂装,以及刀镡上那特殊的标志时,他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,瞬间僵在了原地。
他嘴里叼着的香烟,“吧嗒”一声掉在了地毯上,烧焦了昂贵的羊毛地毯,但他却浑然未觉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冈本川的声音开始剧烈地颤抖,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把断刀,瞳孔深处涌起一股无法遏制的极度恐惧。
他太熟悉这把刀了!
这是他们老大佐藤太郎的爱刀!
是由名匠吉原义诚锻造的传世名作!
佐藤太郎爱刀如命,每天都会精心擦拭,怎么可能会断成两截,出现在这个地方?!
除非……
一个极其可怕的念头在冈本川的脑海中炸开,让他的血液瞬间冰凉。
这时,一直没作声的沈凌峰慢慢放下了酒杯。
他闲适地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叉放在胸前,金色面具后的那双眸子,平静得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,倒映着冈本川那张已经毫无血色、冷汗淋漓的脸。
“是你刚才说,要把我们打断腿扔出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