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女禀报完太阴星之事，见望舒与句芒再无其他吩咐，便准备躬身告退，去处理凌家后续的一应事务。
此事关乎天宫律法与古神威严，她必须亲自督办，确保不出任何纰漏。
“青女仙子，且慢。”程墨却在此刻开口，叫住了她。
青女立刻停下脚步，转身恭敬道：“程墨道友还有何吩咐？”
见识过程墨与两位古神的关系，以及其自身深不可测的实力后，她已不敢有丝毫怠慢。
程墨目光平静，问道：“我有一事不明，还想请教仙子。天宫与这凌家，关系似乎……颇为微妙？”
他问得含蓄，但青女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含义。
凌昊如此嚣张跋扈，固然有其家族纵容，但是否也与天宫方面的某种默许或特殊关系有关？
青女沉吟片刻，如实回答道：“回道友，天宫统御洪荒，秉持公正。凌家在北冥确有些根基，其家族擅长灵厨之道，祖上曾有幸参与过天宫御宴的筹备，故而与天宫膳房的一些仙官有所往来，算是有些香火情分。但也仅此而已。”
她语气转冷，带着一丝肃杀：“凌昊今日亵渎古神，触犯天规，此等香火情分非但不能成为护身符，反而会因其仗势欺人而罪加一等！天宫绝不会因区区一个灵厨世家而徇私枉法，请道友与两位大神放心。”
程墨点了点头，对天宫的态度表示认可。他随即话锋一转，又问道：“听闻凌家以灵厨之道传家，在此道之上，颇有独到之处？”
青女虽有些疑惑程墨为何突然对凌家的传承感兴趣，但还是据实以告：
“确实如此。凌家祖传的《冰火九转诀》与《百味调和谱》，在灵厨界也算是一绝，尤其擅长处理北冥特有的冰系与火系灵材，能极大保留并激发食材灵气，甚至融入一丝调和阴阳的道韵。
其家族在霜雪城乃至北冥，开设了众多酒楼，口碑尚可。
若非如此，凌昊也不敢如此骄纵。”
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不过，此等传承，与道友及两位大神相比，自是云泥之别。”
程墨不置可否，只是淡淡道：“多谢仙子解惑。”
青女见程墨再无他问，这才再次行礼，化作一道清冷月华，消失在院中，前去处理凌家这摊烂摊子。
待青女离去，憋了半天的烛龙立刻跳到程墨面前，赤瞳中闪烁着兴奋与了然的光芒，指着程墨笑道：“主人！我明白了！难怪你刚才非要叫那个青女过来处理，还特意问凌家传承的事儿！原来你是看上他们家的厨子手艺了！”
她越想越觉得对，掰着手指头数：“你看啊，把他们家搞垮了，那些厉害的灵厨没了靠山，咱们不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把人‘请’回咱们永恒之城了吗？高！实在是高！”
烛龙一直对永恒之城缺乏顶尖灵厨耿耿于怀，觉得空有无数顶级食材，却无人能将其美味发挥到极致，实在是暴殄天物。
如今见程墨似乎有意谋划凌家的灵厨传承，自然是举双手赞成。
程墨看着烛龙那副“我早已看穿一切”的得意模样，不由失笑，屈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。
“就你机灵。”
程墨摇了摇头，语气依旧平淡，“不过是适逢其会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