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缪斯之眠”旅店的房间同样充斥着艺术气息,墙壁上挂着几幅风格忧郁的静物画,好在似乎只是普通装饰,并未散发明显的异常波动。
五人围坐在精致的雕花圆桌旁,将白日的见闻和推测一一梳理。
“免疫规则”和“未被选中”是主要的两个方向。
他们更倾向于后者,因为若是完全免疫,恐怕他们连那微弱的引导性吸引力都感觉不到。
“如何被选中?”
烛龙敲着桌子,这是问题的核心,“难道要我们真的去沉迷那些鬼画?把自己变得跟外面那些木头人一样?”
“或许需要更强烈的情绪共鸣?”
句芒猜测,“比如,对某幅画产生极致的热爱或憎恶?”
“或者,需要满足某种特定的行为模式?”
织命思索着,“这座城市的一切都遵循着一种刻板的‘优雅’,违背这种优雅,是否会引发规则的注意?”
讨论持续到深夜,各种可能性都被提出,却又都缺乏确凿的证据支持。
最终,众人决定次日继续外出查探,寻找更多线索。
第二天清晨,五人再次走上街头。
白日的城市依旧华丽而寂静,居民们如同上好发条的玩偶,重复着“优雅”的日常。
他们刻意在一些人流稍多的广场、咖啡馆外徘徊,倾听那些居民们极少量的、如同背诵台词般的交谈,但收获甚微。
就在他们经过一个十字路口,准备转向另一条街道时,一个略显尖锐的童声突兀地打破了周围的沉寂:
“妈妈!你看!是昨天来的那几个怪人!他们……他们还活着!”
声音来自不远处一个牵着母亲手的小男孩,约莫七八岁年纪,穿着小号的绅士服,脸上带着与其年龄不符的、过分精致的表情,但眼神中却有一丝未被完全磨灭的好奇与惊异。
而他身旁那位衣着华丽的年轻母亲,在听到孩子话语的瞬间,脸色骤变,如同听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!
她猛地用手死死捂住了孩子的嘴,力道之大让男孩发出了呜咽声。
她惊恐地抬头,目光与程墨五人接触的刹那,如同受惊的兔子,拉着孩子迅速后退,挤进了旁边一条狭窄的巷道,消失不见。
“他们还活着?”
程墨捕捉到了这句关键的话!
这说明,这座城市居民并非完全无知,他们知道有“外来者”,并且预期这些外来者应该……“不活着”!
“跟上!”程墨低喝一声,五人立刻不动声色地朝着那条巷道走去。
他们没有急切地追赶,而是保持着一段距离,如同悠闲的散步者,神识却牢牢锁定了前方那对仓皇逃窜的母子。
那母亲显然感觉到了身后的跟随,更加惊慌,拉着孩子在小巷中七拐八绕,试图甩掉他们。
她的步伐凌乱,早已失去了平日刻意维持的“优雅”。
最终,她冲进了一栋看起来相对朴素的公寓楼,迅速关上了一楼的某间房门。
程墨五人停在公寓楼外,并未强行闯入。
他们能感觉到,那扇薄薄的木门后,是剧烈的心跳和压抑的恐惧。
片刻之后,那扇房门被猛地推开一条缝隙,一份被揉得有些皱的报纸被用力扔了出来,随即房门又“砰”地一声紧紧关上。
程墨走上前,弯腰拾起了那份报纸。报纸的日期是几天前。
他迅速翻看着,目光很快被中间版面一篇措辞激烈的报道所吸引。
标题用醒目的黑色字体写着:“玷污圣殿者,终成艺术之养料!”
报道的内容写道:
“日前,数名衣着怪异、举止粗鄙之外来者,擅入我城艺术圣殿。
彼等非但不心怀敬畏,反而对馆内珍藏之艺术瑰宝大肆嘲讽、污言秽语,极尽亵渎之能事!
其行径丑陋,其心灵污秽,实为我艺术之城所不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