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迅速离开城中村,在相对繁华的市区找到了一家网咖。
开机,联网,程墨熟练地开始操作。
他首先尝试查询本市的户籍管理系统。输入老人的大致住址、模糊的外貌特征进行筛选。
然而,数据库检索的结果却是一片空白!
那个地址,那个单元,甚至整栋楼在某个时间点前的住户记录都变得混乱不清,仿佛被植入了大量的乱码和错误信息,根本无法定位到具体的“老人”。
接着,他搜索本地新闻,尤其是关于孤寡老人、社区关怀、乃至讣告之类的信息,试图找到可能与老人相关的报道。
结果依旧令人失望。
相关的新闻报道不少,但没有一条能与他们对老人的印象吻合。
他的名字,他的事迹,如同从未在这个信息时代留下过痕迹。
他甚至尝试通过社交媒体、本地论坛等渠道,发布模糊的寻人信息,描述老人的特征,询问是否有人认识。
帖子发出后如同石沉大海,几乎没有引起任何关注和回复,偶尔有几个零星的点击,也很快被其他信息淹没。
所有的电子线索,也如同那些居民的记忆一般,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干扰、屏蔽、乃至篡改!
“规则的力量……比我们想象的更彻底。”
织命看着屏幕上一次次徒劳的搜索结果,轻声道,“它不仅在封锁老人的记忆,也在抹去他在这个世界存在过的一切证明。将他彻底孤立在这片小小的城中村里,成为一个‘被遗忘者’。”
“难怪前两支队伍进来没多久就被‘请’出去了。”
烛龙抱着胳膊,靠在椅背上,“打不能打,查没处查,跟个无头苍蝇似的,不被规则排斥才怪!”
程墨关闭了浏览器,靠在椅背上,揉了揉眉心。
情况比预想的还要棘手。
一个被规则和功德双重保护的失忆善魂,一个其存在痕迹被系统性抹除的环境。
他们仿佛在和一个看不见的对手下棋,对方不仅棋力高超,还直接修改了棋盘和规则。
“我们现在就像身处一个巨大的、针对他一个人的信息茧房。”
程墨缓缓说道,“所有外部的线索都被切断。想要了解他的遗憾,恐怕……只能从他自身入手了。”
“可他失忆了,一问到关键就头疼。”句芒担忧道。
“记忆可以被封锁,但某些刻在灵魂深处的本能、习惯,或者……执念的‘产物’,或许无法被完全抹除。”望舒清冷地提出一个方向。
程墨眼中光芒一闪,想起了老人房间里那过于整洁,甚至显得有些空荡的布置。
“回他家!”
他站起身,“进行更细致的搜查!既然外部找不到线索,那线索一定还留在‘案发现场’!规则能抹去电子记录和他人记忆,但老人身边那些承载着过往的‘实物’,或许还保留着蛛丝马迹!”
与其在外围徒劳奔波,不如直捣黄龙,在那被规则严密守护的核心区域,寻找那可能存在的、未被完全清理干净的痕迹。
五人再次离开网咖,身影融入城市的霓虹之中,目标明确地再次朝着那片破败的城中村走去。
这一次,他们要以更细致、更耐心的方式,去翻阅一位十世善人被尘封的人生,去触碰那份连规则都无法彻底磨灭的……
遗憾的余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