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至少今晚没出问题。
——
客人走了。张建军和雷士明也告辞回去。
陈伟一个人坐在客厅里,歇了五分钟。
然后起身,往地下停车场走。
白天宋婉从仓库调过来的一批物资,还堆在车库角落里。两吨多的不锈钢餐盘和蒸桶,用塑料薄膜裹着,码了半面墙。
陈伟意念一动。
全没了。
进了空间。
他闭上眼。意识沉了下去。
空间分成两块。
一块是仓库区。钢铁货架顶到天花板,物资一排一排码着。粮食、肉类、机械、生活用品,分类清楚。
另一块——
是一望无际的黑土地。
百姓们正在地里干活。
几千人散在田间。穿着新发的衣服,弯着腰,手里的动作很快。有犁地的,有播种的,有在收割的。
没错。播种和收割同时进行。
治愈水的灵泉已经不是水潭了。是一面小湖。
湖水淡绿色,表面浮着细密的荧光。往外溢出来,顺着陈伟早先挖好的灌溉沟渠往田地里流。
百姓们把种子撒下去。
水流经过。
种子出芽。长苗。拔节。抽穗。
一整个生长周期,被压缩在几分钟之内。
前面在播种,后面就有人在割稻子了。
金灿灿的。一茬接一茬。
百姓们脸上有笑。
陈伟能理解那种心情。刚经历过天灾粮荒,眼看着人一批一批地饿死。现在亲手种下去的粮食,几分钟就能收。那种踏实劲儿,比什么都强。
他们知道,这个速度种下去,以后不会再挨饿了。
陈伟走到江岸边。
水面上浮着一层淡绿。
原来江里偶尔能看见几条小鱼。巴掌大小,瘦得跟柴火棍似的。
现在——
鱼多得吓人。
成群结队地在水面下游动。时不时有鱼跃出水面,啪地摔回去,溅起水花。
而且个头不对。
以前最大的也就一两斤。现在随便一条,目测二三十斤。肚子圆滚滚的,鳞片泛着光。
治愈水把鱼也养肥了。
陈伟蹲在岸边看了一会儿。
鱼多了,以后打渔也能补充蛋白质。省得从现代运那么多冻肉。
他站起来,转身往凤双双的活动板房走。
板房门没关。空调嗡嗡响着。
人不在。
桌上放着凤双双的佩剑和一碗没吃完的米饭。旁边摊着一张地图,上面用红笔画了几个圈。
陈伟走出板房,往前走了几百米。
军营大帐那边传来说话声。
他绕过去,站在帐篷外听了一会儿。
里面是凤双双、周成、劳家辉、柯慎、段智文。
劳家辉正在汇报。
“属下跟车去给百姓送粮和水,百姓们全拿仇恨的眼神看着咱们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火气。
“将军,我觉得咱们对他们太好了。他们不感激就算了,一个个瞪咱们跟瞪仇人似的。”
“要是真有骨气,不吃咱们的不喝咱们的,拿起家伙跟咱们干,我还高看他们一眼。”
“结果呢?排队领粮领水的时候,一个比一个挤得欢。”
帐内安静了两秒。
柯慎问:“登记造册了吗?”
“造了。倒是配合。不配合没粮食领嘛。就是态度——”劳家辉没说完,摇了摇头。
凤双双开口。
“同国百姓本就好战。恨我们正常。他们只要不聚众闹事,就是最好的结果。”
她停了停。
“让后续管理的人加强宣传。统一口号——我们都是同一个祖先,同一个民族。华夏本该一体。合在一起才强大。”
柯慎接过话头。
“村落里刷上大字报。虽然现在识字的人少,但以后孩子上了学堂,天天读、天天看。读多了,心里就信了。”
凤双双点头。“可。”
劳家辉掰着手指头,“之前在拒北城和矿山搞的种地奖励政策,或许也可以沿用。”
“奖手电筒、香皂、风扇这些小物件。”
帐篷里安静了。几个人都在想这个方案的可行性。
劳家辉了一句:“奖励跟凤国百姓一视同仁。同国百姓就算再抵触,看见这些东西,不信他们不动心。调动积极性的同时,也增加凝聚力。”
凤双双说:“好。此法可行。就是前期要准备大量小物件。”
“无碍。这些东西在现代很便宜。”柯慎摆手。
沉默了很久的段智文忽然开口。
“将军。”
凤双双看向他。
段智文斟酌了一下用词。
“打同国这一路,我有个想法。”
“说。”
“尽量让他们主动投降。”
帐内又安静了。
段智文继续说:“昨天贺荣集结了这么多同国百姓来救楚军。他们手里拿的全是锄头、铁锹、镰刀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咱们的枪支弹药、火箭炮,对上他们手里的农具——”
段智文没把话说完。
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。
这不是打仗。这是碾压。
对一群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,动用现代武器,双方战斗力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。
赢了,也赢得不好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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