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双双站了几秒，没抬头。
陈伟把手背到身后，靠在桌沿上，脑子里一片空白后又重新转起来。
他清了清嗓子。
“况且——”
凤双双抬眼看他。
“咱们还没征战全球呢。”陈伟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已经恢复正常了，甚至带了点兴奋。“把这片大陆全拿下，这才哪到哪？”
凤双双愣了一下。
“我采购了货轮。”陈伟拍了拍那张纸，“大型中型小型都有。物资补给跟上了，你的军队就能跨海作战。”
他两手一摊。
“你想一想，凤家军的军旗插遍全世界。”
凤双双看着他的表情。
刚才那点尴尬和酸涩，被他这几句话冲散了大半。她垂着的手收了收，然后伸出去，握住陈伟的手腕。
陈伟没躲。
“好。”凤双双的声音平了下来，“神明想做的事，双双都陪你去做。”
陈伟点头。“那就说定了。”
他把手抽回来，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松下来了。
凤双双走到桌边，把那张地图重新展开。
“我等会儿要出门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梁城。”凤双双指了指地图上离营地最近的一个圈，“带人开车过去，在外围转一圈。看情况。”
陈伟凑过去看了一眼。
“就是那四座城？林山老家那片？”
“对。”凤双双把手指从梁城划到火麟城，“梁城靠近火麟城，两城百姓世代通婚，大家族互相嵌套。一旦开战，四城联动，壮年男子全部上阵，至少拉起几十万人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壮年男子死完了，老人女人孩子接上去。”
陈伟皱眉。
“这么狠？”
“林山的家乡。”凤双双说，“好战刻在骨子里。宁死不退。”
陈伟想了想。“劝降呢？”
“很难。”
“打呢？”
“打得下来。但会拖。几百万人的战争韧性，会把时间拉长。”凤双双的手指点在地图边缘，“时间拖长了，百姓来不及囤粮、囤木材、种棉花。等雪灾压下来——”
她没说完。
陈伟听明白了。
打快了，屠城。打慢了，耽误雪灾准备，死更多人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陈伟说。
凤双双摇头。“不行。梁城周围不安全。那些百姓认不出谁是谁，看见外来人就动手。”
“我们有空间。”陈伟说，“真遇到危险，我把你拉进去，一秒钟的事。”
凤双双还想说什么。
陈伟补了一句：“我不去的话，在这儿干等着，我闲得慌。”
凤双双看了他两秒。
“神明不可离开双双身边半步。”
“行。”
“千万记得。”凤双双加重了语气，“半步都不行。”
“我听你的。”
凤双双没再坚持。她把地图卷起来，往外走。
“我去点兵，备车，装物资。天黑出发。”
“好。”
凤双双掀帘出去了。
——
活动板房里安静下来。
陈伟一个人坐了一会儿。
有点无聊。
他意识沉入空间，从仓库区翻了一通。拎出一个大纸箱。
里面塞满了饮料，各种果汁。又凭空变出三盒雪糕，两大袋果冻，一盒酸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