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惊澜收好木盒后,便快马加鞭的赶回丞相府。
他一夜未眠,又来回奔波,却没有片刻的耽误。
待回到谢云昭的院子后,他正巧遇上了来送安神汤药的婢女。
“霍少主?”
“把汤药给我吧,你先退下。”
霍惊澜稍一思索,便拦下了那名婢女接过了汤药。
闺房里,谢云昭病恹恹的依偎在母亲的怀里,低垂着眉眼,似有些犯困,却又不敢闭眼,看得一旁的谢丞相跟着心疼。
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,丞相夫妇皆抬眼望去,没想到霍惊澜这么快就回来了。
他们还未问话,霍惊澜便先向二老点头。
他们心中一松,便明白霍惊澜此行找到了阎玄医,也找到了破解女儿梦魇的办法。
“好了,你的砚之哥哥回来了,让他来陪着你吧。”
丞相夫人一垂眸,就看见了怀里的女儿巴巴的望着霍惊澜,不由得会心一笑。
谢丞相起身,虽未开口,却是温和又郑重的拍了拍霍惊澜的肩膀。
丞相夫妇二人离开,屋里便只剩下霍惊澜和谢云昭了。
待房门关上,霍惊澜放下手中的汤药,又脱下了外袍,这才敢坐在小姑娘的榻上。
“感觉怎么样了?”
他伸手将身子绵软的谢云昭心疼的抱在怀中,轻轻的拍着后背。
谢云昭娇气一哼。
“你怎么才回来了,我都等你好久了……”
旁人都觉得霍惊澜这一趟来回得飞快,偏偏这小祖宗还嫌他太迟。
霍惊澜听着没有半点不耐,只有心软。
“好,是我回来迟了。”他低声认了错,“但我也找到了阎玄医,给你求来了破除梦魇的办法。”
谢云昭闻言,有些意外的看向霍惊澜。
他端起那碗安神的汤药,小心翼翼的凑到谢云昭唇边,哄道:“只要你把这碗汤药乖乖喝下,再睡上一觉。从今往后,便再也不会做那场噩梦了。”
这汤药一凑近,小姑娘的脸蛋就立刻皱起,但却还是细细的嗅了嗅。
“霍砚之,你骗我!”
谢云昭嘴巴一撅,脑袋一转,抗拒道:“这汤药和我之前喝的一模一样,根本就没什么区别。”
霍谢两家都知道,谢云昭生来娇气,尤其是生病的时候最难伺候,哄她喝上一口药可谓是难极了。
霍惊澜哭笑不得。
生病的小姑娘怎么还能这么精?
“没有,这不一样。”
谢云昭不听,眼里生出了泪花。
她轻轻抽噎着,委屈巴巴道:“我不要,喝了药不会不让我做噩梦,只会让我犯困。我一睡下,又要在梦里被人挨打。你没有找到就没找到,何故要来骗我呢?”
给谢云昭破除梦魇的法子确实不在这碗汤药,但霍惊澜不想让谢云昭看见自己为她心头血的模样,要不然小姑娘肯定要心疼得又哭一场。
“不哭不哭,我真没有骗你,我真找到了办法。”
霍惊澜放下汤药,双手捧着谢云昭的脸蛋,指腹轻轻的拭去她眼尾的泪。
谢云昭本就生得绝色,此刻染着病气,面色苍白,还有泪珠挂在眼睫上,楚楚可怜的病美人模样看得人心头发软。
霍惊澜脑中飞快的想着怎么哄人。
“其实,阎玄医说的是,让你乖乖的先把汤药喝完,然后……”
他一顿,心虚的撇开了一点目光。
“我再亲你一下,那些纠缠你的梦魇便能尽数消散。”
谢云昭吸了吸鼻子,一脸认真道:“霍砚之,我上过学的。”
霍惊澜:……
小姑娘不好骗了!
被谢云昭这般拆穿,堂堂霍少主的脸不可觉察的一热。
但他确实在骗小姑娘,不仅骗,还占人便宜!
难说没有私心作崇。
霍惊澜强撑着面色,认真的看着谢云昭道:“昭昭,你知道我的为人,我怎么可能会拿这种事情来骗你呢?这就是阎玄医他老人家说的,他给我下了安神契,要我这般转交给你。”
真的假的?
谢云昭迟疑了。
她抬眼看向霍惊澜那双狭长的凤眸,是那么的深邃诚恳,寻不到半分玩笑的意味。
她今年都十五了,当然知道男女之间不能随便亲亲。
霍惊澜也确实不会是能拿这个玩笑骗她的人。
见她迟疑不定,霍惊澜重新端起药碗,舀出一勺汤药,吹散热气后,递到了谢云昭唇边。
“昭昭听话,我们不妨悄悄试一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