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人，都是精壮的汉子，穿着黑色的紧身T恤，胳膊上露着纹身，一看就是打手之类的人物。
“你谁啊？”欧阳羽霞看着那个男人，语气很平淡。
“我是永宁园的法人代表，唐德胜。”男人叉着腰，下巴抬得老高，“你一个警察，跑到我的地盘上，不打一声招呼就问我的员工话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欧阳羽霞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，亮了一下。
“唐德胜，我现在在依法调查一起价格欺诈和敲诈勒索案件，请你配合。”
“价格欺诈？敲诈勒索？”唐德胜冷笑了一声，“你少给我扣帽子。”
“我们永宁园是合法经营，所有手续齐全。你要查可以，拿搜查令来，没有搜查令，请你出去。”
欧阳羽霞看着他，目光没有任何波动。
“唐德胜，我现在不是在搜查，我是在向你的员工了解情况。这是法律赋予我的权利，不需要搜查令。”
“了解情况？”唐德胜的笑更冷了，“我员工不想跟你了解，行不行？桂芝，你跟她说什么了？”
孙桂芝躲在柜台后面，吓得浑身发抖，连连摇头。
“我……我什么都没说……”
“你看，她说她什么都没说。”唐德胜摊开双手，做了个无奈的表情，“欧阳警官，你请回吧，我们这里不欢迎你。”
欧阳羽霞知道，今天在这里是问不出什么了。
唐德胜的出现，说明刘长河已经得到了消息，而且把老板叫来了。
这个唐德胜比刘长河难对付得多，他懂得法律，知道警察的权限在哪里，知道怎么在法律的边缘游走。
“行，那我改天再来。”欧阳羽霞把本子收进口袋，转身往外走。
“慢走不送。”唐德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种得意洋洋的味道。
欧阳羽霞走出管理处的大门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她掏出手机，给林浩东打了个电话。
“唐德胜来了，把我赶出来了。”
“预料之中。”林浩东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你出来吧，我在门口等你。”
欧阳羽霞走到大门口，看到林浩东的车停在那里，他靠在车门上，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，表情悠闲得像在度假。
“怎么样？”林浩东把水递给她。
“不怎么样。”欧阳羽霞接过水，喝了一大口，“唐德胜比刘长河难缠，他知道我的权限在哪里，一句话都不多说，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。”
“那说明他是老手了。”林浩东打开车门，“上车吧，该我的人了。”
欧阳羽霞上了车，林浩东发动车子，却没有往市区开，而是拐上了另一条路。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白虎和马超。”
车子开了半个小时，来到了城东的一个小区。
小区不大，只有六栋楼，但环境很好，绿化做得不错，楼与楼之间的空地上种着各种花草，五月的花开得正盛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。
林浩东把车停在一栋楼的楼下，带着欧阳羽霞上了三楼。
门是白虎开的，“东哥，欧阳队长，欢迎，请进！”
白虎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T恤和一条深色的休闲裤，看起来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，但欧阳羽霞注意到他的眼神——
那是一种猎人才有的眼神，警觉、锐利，像一只随时准备扑击的老虎。
客厅大概七八十平米，被白虎老婆朱雀收拾得很干净。
马超坐在沙发上，白虎的儿子坐在一旁的地垫上。
朱雀知道林浩东他们要说事，放下果盘和零食后，主动带娃去了书房。
“东哥。”马超站起来，跟林浩东打了个招呼，然后又对欧阳羽霞点了点头，“欧阳队长。”
欧阳羽霞点了点头，在沙发上坐下来。
林浩东没有坐，他站在客厅中间，双手插在裤兜里，看着白虎和马超。
“事情你们都知道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