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试试看。”唐德胜的笑容收了起来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赤裸裸的威胁,“不过在此之前,咱们先把账算清楚。”
“什么账?”
“第一,你们在我永宁园违规焚烧纸钱,罚款五千,你朋友昨天已经交了,这事就算了。”
“第二,你们今天强行搜查我的管理处,把我的管理处的门都撬坏了,这个损失要赔,维修费加误工费,算你们五万。”
欧阳羽霞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
“第三,我的员工刘长河,被你们无缘无故地铐走了,他的名誉损失费、精神损失费,加上我永宁园因为他被带走而产生的经营损失,算你五十万。第四——”
“第四,你的人把我五个手下打伤了,医药费、营养费、误工费,加起来算你五十万。”
唐德胜掰着手指头,“总共加起来,一百零五万,我给你抹个零头,一百万。”
“你今天拿得出来,刘长河你带走,咱们各走各的路。你今天拿不出来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,看着欧阳羽霞的眼睛,目光里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恶意。
“你今天拿不出来,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欧阳羽霞看着他,没有说一个字。
她的手在口袋里,握着手机,手指在屏幕上摸索着,想拨出赵刚的号码。
但她不敢低头看屏幕,因为她一旦低头,唐德胜就会发现她在打电话。
就在这时候,林浩东开口了。
“一百万?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,“唐老板,你这账算得不对吧?”
唐德胜的目光移到了林浩东身上。
“你是谁?”
“一个路人。”林浩东从裤兜里抽出手,双手抱在胸前,表情云淡风轻,“路过这里,看到你们在打架,过来看看热闹。不过我这个人有个毛病,看到不公平的事就忍不住想说两句。”
唐德胜盯着他看了两秒钟,忽然笑了。
“你就是那个跟女警察一起来的男人吧?我让人查过你的底,查不出来。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“我说了,一个路人。”林浩东往前走了一步,“不过既然你问起来了,那我就说两句。你刚才算的那笔账,我帮你重新算一下。”
“第一,焚烧纸钱罚款五千,这个钱我昨天已经给了,不算账。第二,搜查管理处撬坏了门,这个你可以找物价局评估损失,该赔多少赔多少,五万是狮子大开口。”
“第三,刘长河被带走,他是犯罪嫌疑人,警察依法执行公务,不存在名誉损失和精神损失。第四,你那五个手下——”
林浩东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那五个人,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。
“你那五个手下,是来阻拦警察执法的。根据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》,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,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;情节严重的,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,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。你不但不感谢警察帮你教育了员工,还反过来要医药费?”
唐德胜的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。
“所以,这笔账的结论是——你一分钱都拿不到。”林浩东说完,把双手重新插回裤兜里,表情悠闲得像在晒太阳。
唐德胜的嘴角抽搐了两下,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意。
“你他妈活腻了是不是?”他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。
“活得好好的,没腻。”林浩东的语气依然不咸不淡,“不过唐老板,我倒是想问问你,你是不是活腻了?”
“妈的,你说什么?你敢威胁我?”唐德胜横眉冷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