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案子是阳深军区那边报上来的吧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那边亲自审的?”
“楚云飞亲自审的,负责记录的是他的机要秘书。”
听到南容的这番话,老政委点了点头,把手在毯子上按了按。
“行,这事我揽下了。”
见李云龙老政委同意了,南容心里那口气松了半截。
“不过我得先跟你说清楚。”
老政委把手指头竖了起来。
“我可以去帮忙游说,至于对方到底是什么想法,我就不清楚了。”
“这是自然。”
“还有一条。”老政委看着他,“我签的字,只管我这一份。将来上头要是回头查这些口供是怎么来的,我这一份认,别人那份不认。”
南容愣了半秒。
“领导,您这是……”
“我这是给自己留条余地”
南容笑了一下,笑得有点勉强。
“行,那就按您说的办”
他退出病房,门带上的时候,听见里头那位又开口了。
“小张,把窗户开开,屋里闷。”
南容在走廊上站了两秒,往楼梯口走。
病房里,老政委等脚步声远了,才把枕头底下那个信封摸出来,掂了掂,又塞回去。
他心里琢磨的是另一码事:南容今天来,只提了公孙策,一句没提李蒲是谁放出去的,这就有意思了。
老楚这封报告,递得着实是巧,巧到组织相关领导那边不但没往自己脚下看,反倒忙着抬手打人。
老政委靠回床头,把报纸重新拿起来,翻了一页。
“这小子。”
.........
三天后,49城那边开始有新的动静了,先是后勤总局办公室的一个副主任被叫去谈话,谈了四个钟头,出来的时候脸是白的。
第二天,总局机关有两个处长被停了职,理由是公文管理失职。
第三天,公孙策手底下一个跟总局有往来的干事,人不见了。
李云龙坐在办公室里,把这三天的事听了一遍,秘书报完后,他没吭声。
“局长,咱们这边……”
“咱们这边照旧。”李云龙把桌上那份名单锁进抽屉,“该批的批,该盖的盖,谁来问账,你让他来找我。”
“那仓库那三批棉布……”
“留着。”
秘书出去了。
李云龙靠在椅背上,搓了搓手。他心里想的还是楚云飞的那句话,一切照旧。
他这辈子最不爱听的就是这两个字,当年在战场上要是照旧,他早死八回了。
可这回他真就照旧了。
外头闹成什么样,他这条线一动不动。谁来查,账在那儿摊着,,登记本上的签名齐齐整整。
李云龙咂了咂嘴,忽然又觉得挺有意思。
他现在算是明白老楚在阳深军区那三年是怎么过的了。
什么都不做,让别人做,做完了自己站在旁边看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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