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云飞把笔放下。
“可能性不高!”
高兴闻言,愣了一下。
“首长,您就这么笃定么?”
“那不然呢,组织相关领导也好,公孙策也罢,他们都不是傻子,都知道我在推波助澜,但是有时候都已经擦枪走火了,谁还管那么多,肯定得决出胜负在说。
这么好的一次机会,组织相关领导是不会放弃的,所以他们就算知道是我们在背后推,他们也只会按照我们预想的那样,在那搞个鱼死网破,这么说你能明白吧?”
听完楚云飞的这番解释后,高兴琢磨了一下,又觉得后脖颈发凉。
“首长,我明白了,那咱们这边还需要做些什么么?”
楚云飞看了他一眼,摆了摆手。
“不用,什么都不需要做,一切照旧。”
高兴没绷住,笑了一下。
“首长,您这两个字用得越来越顺了。”
“好用。”
楚云飞把经费表重新翻开,又抬头。
“对了,高兴,苏重那边这两天有动静没有?”
“有,他前天让机要秘书拉了一份单子,是技术处这半年往阳深军区来过的人,昨天又让人抄了公安总局往后勤总局发的所有协查函。”
楚云飞的手指在桌沿停了一下。
“抄协查函?”
“对。”
屋里静了几秒。
楚云飞把笔帽扣上。
“他不是在查我。”
高兴没跟上。
“首长,那他查什么?您的意思是……除了他,公安那边还有人在往后勤总局伸手?”
楚云飞没有回答。
.................
另一边,李彪从公孙策书房出来,先回自己那间小办公室坐了两个钟头。
他没开灯,桌上那份被停职的两个处长的名单还摊着,他拿手指头把纸边捋平,捋了三遍。
心里那点算盘打得挺响。
领导刚才说的那句话,他记得很清楚,对方铁了心要针对我,我现在也只能受着。
李彪跟着公孙策七年,最怕的就是这两个字,这两个字一出口,就说明领导自己也没底了。
他把纸折了两折,塞进抽屉,锁上。
七年,从一个跑腿的干事跟到现在,公孙策提携他不少,这个恩他不否认。
可恩是恩,饭是饭。
后勤总局那个干事人不见了,他昨天下午还跟这人一起在食堂打过饭,今天早上人就没了。
李彪把手在膝盖上按了按。
想到之前的纪小蓝,马天生等人,他知道再往下走,第四个、第五个……总有一个是他。
到那时候公孙策自己都倒霉了,谁来管他李彪?
想到这儿他起身,把大衣披上,出门。
……
第二天下午,49城,新街口一家澡堂子。
李彪在里头等了四十分钟。
这个地方是他挑的,理由很实在:进来的人都得脱衣服,谁身上带着什么,一眼就看得见。
南容进来的时候,穿的是澡堂子发的那身白布褂子,脚上一双拖鞋,走路带响。
“李彪。”
“南容同志,你可算来了”
两个人在最里头那个池子边上的木凳子上坐下。池子里水汽大,隔着两米看人都是模糊的。
南容率先开口。
“你约我这个地方,倒是会挑。”
“我这不是怕给您添麻烦。”
“麻烦已经有了,你现在跟我坐在一块儿,你们那边要是有人看见,你回去怎么说?”
李彪笑了一下。
“回去?南容同志,我要是打算回去,就不会找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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