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要是有条子?”
“有条子也找不着。”李云龙走到门口又回头,“你就说我拿走了,让他来找我。”
“……行。”
李云龙出了档案室,回办公室抓起桌角那个没封口的信封,把两页复写抄件塞进去,喊了老张。
“车。”
一个钟头后,组织大楼。
苏重正在批一份保密科的报销单,杨贵进来说李局又来了,他把笔搁下。
“请。”
李云龙进屋,帽子往膝盖上一放,把信封搁在桌上。
苏重给他倒茶。壶里是凉的,他自己先愣了一下。
“李局,将就一下。”
“我喝凉的。”李云龙把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,“苏主任,我今天来就说一句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年初我那儿借调过五个人核账,手续二月送的,签名四月补的,签的是钱卫国的名字,钱卫国三月才到。”
苏重的手指在桌沿停住。
“补签的人呢?”
“不知道,没登记。”
李云龙把信封往前推了推,
“不过登记簿上日期那一栏的笔迹,跟去年李蒲来借卷宗那三趟,是一个人填的。”
屋里静了几秒。
苏重把信封拆开,把里头那两张抄件抽出来,一张一张看。看到第二张,他停了停,又从头看了一遍。
杨贵站在旁边,大气不敢出。
苏重心里那点算盘转得极快。他上任九天,摸出的第一件事是高星走前批过十七份调令;第二件事是去年三月装盒子那趟人是高星转批的。这两件都是纸面上的东西,查档案就有。可现在李云龙送来的这个,不在纸面上——一个人替另一个还没上任的人签字,还顺手管着李蒲借卷宗的登记,这人不是被埋进后勤总局的,这人是留在这栋楼里的。
高星走了,可这只手没走。
他抬起头。
“李局,这个东西您给我,是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
李云龙把杯子放下,
“我这条线一年没动过一笔账,谁来查我我都摊开给他看,可这栋楼是您的,我送到门口就完了。”
苏重看着他,过了两秒才说话。
“李局,您这一年,是老楚让您照旧的吧。”
“对。”李云龙站起来,把帽子扣上,“他就会这两个字。”
“可这两个字管用。”
“管用是管用,我这一年憋得快得心病了。”
李云龙走到门口又停下,
“苏主任,我多说一句,您别嫌我越界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您现在这个位置,来送东西的人会越来越多。您得挑挑,哪个是给您帮忙的,哪个是给您递刀的。”
李云龙出去了。
门带上,苏重坐在那儿没动。
他心里那点不安反倒轻了半分,这一年他最怕的事,是自己那条线上还有别人的手,现在这只手露了一根指头,露出来就好办。
不好办的是另一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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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一段时间,楚云飞和李云龙两个人一直暗中帮助苏重扫清障碍,随着时间的推移,那些潜在的竞争对手都被一一边缘化。
而苏重优异的表现,也得到了组织相关领导等人的赏识和器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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